高雁声第一次遇见姜薰,是在半个月前。
这天,晚7点,派出所的办公室内,两名警员对着一个保安小哥、一个秃顶啤酒肚鼻青脸肿的中年醉汉、一个表情冷漠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孩正在问话。
“是谁报的案?”一个五官端正的年轻警员问道。
保安小哥举起手回答道:“警官,是我打电话报的警,在我们小区门口,他们……”
“是我,我喊他报警的!”醉汉打断保安小哥的话,坐姿七歪八扭,用手捂着红肿的脸,大着嗓门喊道:“就是她!我在路上走着,她上来就打我!”
醉汉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愤怒嚣张混合着不服和委屈,伸着一根食指恶狠狠地指向女孩。
“你先别激动。”另一个年长些的警员对醉汉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接着对女孩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女孩20岁左右,坐姿端正,五官漂亮,神色不卑不亢,眼神中有种倔强清冷的疏离感。
她语气平静地开口:“我叫姜薰。我回家路上,他尾随我走了差不多两百米,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对我做出不雅行为,还上来拉扯我,我就动手反抗了。”
屋内几人面面相觑,似乎感觉难以置信,眼前这个相比之下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竟然把大腹便便的中年汉子打成这副德行!
“请再说详细点。”年轻警员说道。
姜薰缓缓开始叙述。
一小时前。
七月的天气,虽然到了傍晚时分,可在室外还是让人感觉燥热难耐。不过,矜安这座城市绿化做的极好,姜薰从兼职的西铺翡翠行下班,走在黄昏中树影婆娑的人行道上,心情倒也宁静舒爽。
快到小区的时候,姜薰隐约感觉身后有人尾随,远远近近、断断续续,她加快脚步,可尾随的人却也快步跟了上来。
接着,她闻到一股浓烈难闻的酒气。
“小妞儿!等……等等,等等哥……”身后传来醉汉含糊不清,但语气极为可恶的声音。
姜薰回过头,看见这个满身肥腻、步态歪斜的中年醉汉,短粗的脖子之上,像是一个退了一半毛的猪头。
她不想理会,转身想要快步走开。
醉汉却不依不饶,眼神猥琐像是盯着即将到嘴的羔羊,令人作呕地说道:“你陪哥玩玩,哥给你钱行不?”边说边无耻地解裤带。
姜薰马上就要进小区,醉汉竟从背后伸手上前,想要拉住她的肩膀。
她忍无可忍,怒火喷张。在那只脏手碰到她肩膀的一瞬间,只一瞬间,她双手猛地死死擒住那只胳膊,像雄鹰的利爪勾住到手的猎物。
她以背部作为支点,腿、腰、手臂同时发力,将醉汉整个人向前方狠狠抛砸出去,一个狠辣酷烈的过肩摔!
醉汉被砸在地上,浑身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哀叫连天,手臂与地面摩擦的伤口已经渗出血点,他挣扎着爬起身,恼羞成怒地骂道:“擦!我他妈出血了!”
姜薰目光犀利,冷哼一声,“出血?我今天让你出殡!”
面对醉汉全力挥来的拳头,她毫无惧色,丝毫不慌,一记强硬的中扫腿犹如利刃出鞘,直击醉汉暴露的肋部。
兔起鹘落,干脆利索。
好似被一把冰冷坚硬的流星锤击中,醉汉瞬间倒地,只觉天旋地转,疼痛难忍。
醉汉羞愤难平,咬着牙想要起身,气头上的姜薰却丝毫没有给他机会,对着醉汉的脸部和胸前,一阵左右手刺拳直拳连击。这套组合拳如迅雷疾风,虽然她已经有意收着力道,却依然杀伤力巨大。
此时的醉汉已经鼻青脸肿、嘴歪眼斜,嚣张气焰化为叫苦连天,实在是狼狈不堪。小区保安在监控室内察觉到不对劲,走到大门外查看情况,醉汉便哭求保安小哥报了警。
办公室内,姜薰波澜不惊地说:“警官,事情就是这样的。”
她小时候为了强身健体,学过几年武术,后来又专门练习了几年散打,近两年,为了赚钱,一直在格斗馆兼职做综合格斗陪练,堪比专业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