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褚明婉说:“小婉,大姐已经帮你联系了离婚律师,会最大限度给你争取财产。明天就去法院起诉跟他离婚吧?”
褚明婉眼中含着泪,深深点了点头。离婚,她从前不敢,却渴望已久。
褚明妍淡淡笑了一下,“二妹,明天上午我陪小婉去提交材料,下午来接你出院。后天我就回南方了。”她做事一向有规划,雷厉风行。
褚明媚诧异,“干嘛那么急啊?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待几天呗!再说了,你也该顺便回去看看爸妈吧?”
“下次吧。我美容院里太忙,不能出来太久。而且,”褚明妍顿了顿,看向褚明婉,“小婉,我想带你一起走。”
听到这话,褚明婉和褚明媚的表情都很是意外。
褚明妍平静地说:“小婉,你的事情,先不着急和爸妈说。这段时间你也别回爸妈那了,亲戚们人多嘴杂、问东问西的,恐怕会影响你的心情。”
“大城市机会多,包容性也更强。你跟我去,先在我的美容院里帮帮忙,后续再找合适的工作。”她眼中含着希望,洒脱一笑,“很快你就会有全新的生活,到时候再风风光光的回家。”
褚明媚想了想,点头说道:“小婉,我觉得大姐说的有道理。你应该和她去南方,换个环境,也换个心情。”
褚明婉表露出畏难情绪,皱起眉头,“我六七年没上班了,去南方大城市工作……我能行吗?”
看着小妹唯唯诺诺的样子,褚明妍心中暗骂,卢康那个混蛋真是害人不浅!
“你有什么不行的呀?!”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才32岁,年轻轻的怎么一点闯劲都没有!还没行动就前怕狼后怕虎,你这样哪还像我妹妹?”
褚明媚劝道:“大姐,你别说她了。小婉有点紧张也正常,走出去历练历练,慢慢就好了。”
褚明妍赞同:“二妹,你这话不错。小婉必须要走出去,去历练,去见世面。这次我回去,一定要带小婉多见见世面。”
“别的不说,就说男人吧,那些年轻帅气的小奶狗呀、小狼狗呀,先带她见上一打!”
褚明婉眉头舒展,忍俊不禁,“大姐,瞧你说的!我见那么多男人干嘛?”
褚明妍一本正经地说:“这是见世面的一部分,就像是……”
她思索了一下,“你吃糠咽菜好几年,也该尝尝山珍海味、满汉全席了。不一定要动真感情,你好不容易光荣恢复单身,以后想怎么潇洒就怎么潇洒!”
褚明媚嗤笑一声,“小妹,我看你别听大姐的。感情还是要真心换真心,找一个好男人,认真相处,以后结婚,安安稳稳的一起过一辈子。这样才是……”
她的思想比较传统,尽管受过情伤,有过失败的经历,但她仍然追求温馨幸福的家庭生活,并且愿意付出真心努力经营。
“打住!”褚明妍一脸不屑鄙夷,“‘真心’、‘好男人’、‘结婚’,二妹你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啊?”
“人这辈子一定要结婚吗?结了婚就能幸福?你倒是结婚了,你现在怀着孩子住院呢,你老公人在哪里啊?”
褚明妍心直口快,敢言敢语。她至今未婚,对待婚姻和爱情及其清醒。妹妹们在感情里受的苦遭的罪,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坦白说,她觉得她的两个妹妹都是恋爱脑的傻瓜。
她恨不得用最激烈的言辞骂醒她们,让她们学会做女王,而不是当王后。
褚明媚被褚明妍说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垂下眼眸低声说道:“简虎他,他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了。”
她说完这话,心中泛起阵阵忧愁。简虎先是失联了三个多月,现在又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10天。其中的缘由,她一概不知。
年初旧砖厂事件之后,简虎像换了一个人。这半年来,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他,令他心烦意乱。她想要陪他一起应对,却一次又一次地被他推远。
褚明妍叹了口气,“唉,她前夫要坐牢了,你老公被拘留了。”
她瞥了一眼褚明婉,又扫了一眼褚明媚,阴阳怪气地说起了风凉话:“这下好了,有你们这两个失败案例、反面教材,爸妈估计再也不会催我结婚了。”
褚明妍对两个妹妹刀子嘴豆腐心,褚明媚和褚明婉早已习惯。姐妹之间也不会因为不痛不痒的风凉话而心生嫌隙。只不过,这种风凉话,会让人听得不耐烦。
褚明媚叫道:“哎呀!我的腿抽筋了,小婉快来帮我揉揉腿!”
褚明婉走过来,坐在床边帮褚明媚揉腿。她们两人眼神交流两秒,似笑非笑。
褚明妍敏锐地捕捉到那两人挤眉弄眼的表情,明白褚明媚是在故意打岔,不想听她继续数落。
“你们两个又来这套!”她感到无语,笑着说:“小时候就这样,我一批评你们,你们俩就装聋作哑……”
褚明媚和褚明婉继续装傻,她们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就是不与褚明妍对视,像两个不服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褚明妍只得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她们三姐妹,有各自的人生,有各自的选择。她们未必互相理解,一定互相关爱。她们都无比希望,自己的姐妹,能够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