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轮到崔婷婷,她温顺地喝了一杯又一杯,敬完三位领导,又开始逐一敬六个男同事。她醉意上头,渐渐有些失态,站姿变得歪歪斜斜,讲话开始胡言乱语。最后捂着嘴跑去洗手间呕吐。
卢康看着崔婷婷喝酒,脸上有种变态的得意。他享受一个女孩子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在众人面前出丑。
那6名男组员再次化身成6只没有独立思想的羊,他们跟着卢康起哄,在崔婷婷灌下一杯杯酒时为她叫好鼓掌。名为称赞,实为欺凌。
邓瑞明和冷延东对于职场新人在酒桌上的表演见怪不怪,漠不关心。周柔和姜薰则默默吃着菜,她们同情崔婷婷,却又无可奈何。
晚九点钟,邓瑞明和冷延东先行离开,周柔也找借口先走了。包厢内剩下姜薰、崔婷婷、卢康和另外6名男组员。
姜薰很想先走,但这场饭局,她却一直留到了最后。
邓瑞明和冷延东走后,卢康就坐到了崔婷婷的旁边,两人一边热聊一边继续喝酒,一杯又一杯。酒水下肚,精虫上脑,卢康的举止逐渐变得轻佻。
姜薰坐在崔婷婷的另一边,清楚地看到,卢康的咸猪手在桌子底下摸了崔婷婷的大腿。
她实在无法放心,让喝醉的崔婷婷一个女生留在这里,不敢想象卢康会对崔婷婷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晚十一点半,饭局终于散场。
姜薰扶着醉醺醺的崔婷婷走在前面。卢康和6名男组员走在后面,他们多多少少都喝了酒,卢康醉得最厉害,走路晃晃悠悠,讲话口齿不清。
6名男组员各自叫了车,站在路边等待。卢康的车就停在饭店门口,他一边向车的方向走,一边朝崔婷婷喊了一句:“婷婷,你跟我上我的车!”
姜薰低声对崔婷婷说:“婷婷,我们先走远一点,我男朋友马上来接我,可以顺便送你回家。”她想要远离卢康,扶着崔婷婷快步向前走。
刚走出十几米,崔婷婷却不走了,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大声对姜薰喊道:“我不用你管!”
姜薰愣了一下,只当崔婷婷说的醉话,拉着她想要继续往前走。
崔婷婷用力甩开姜薰的手,她的眼睛通红,似悲似怒地大叫:“我不用你管,我要跟卢总走!”
“你喝多了,这么晚了,你跟他走什么啊!你知道他会带你去哪吗?”姜薰由于心急,语气有些严厉,好似在训斥。
崔婷婷发疯似的抓挠自己的头发,“姜薰,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幸运,有一个有钱人男朋友!”
姜薰一头雾水,怔在原地疑惑不解地看着崔婷婷。
姜薰不是招摇炫耀之人,在公司一向低调谨慎,更从没对同事透露过高雁声的信息。但她不知道的是,崔婷婷那天看见她坐上高雁声的豪华超跑,从那时起,崔婷婷心中便埋下了嫉妒的种子。
“你不用努力,有男朋友养你!”崔婷婷哭喊道:“我呢?我只能靠自己努力!转正率50%,卢总私下和我说了,你和我只有一个人能转正……”
她情绪崩溃,呜呜咽咽地哭嚎起来,“我从外地来矜安,住在那个破烂的出租屋里,上个月房租还欠着……我和你不一样,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需要卢总这个靠山,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虽然崔婷婷的醉话逻辑不清,也只是只言片语,但姜薰还是听懂了她这番毁三观的酒后真言。
她无奈又不屑地冷笑一声,眼神透出冰冷的鄙视,直直注视着崔婷婷,“你努力?你用这种下贱的方式努力吗?”
“你只想着依附别人,所以以为别人也和你一样。我是比你幸运一千倍一万倍,而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不幸。”她的话带着愤怒,掷地有声。
这时,代驾将卢康的车开到姜薰和崔婷婷身边停下。卢康从后排车窗里探出脑袋,朝路边吐了一口痰,对崔婷婷催促道:“崔婷婷,过来上车!”
午夜的路灯照在卢康发量稀疏的头顶,也照在他丑陋暗红的脸庞。他盯着崔婷婷,眼神不怀好意,嘴角垂涎欲滴,如同一只秃鹫,饥饿阴鸷地盯着一只即将死去的羔羊。
姜薰没有再劝阻或者拉住崔婷婷,冷眼看着她坐上卢康的车,冷眼看着那辆车疾驰驶离。
姜薰心中,没有一丁点的担忧或者自责。
因为她知道,崔婷婷是自愿跳进火坑、走入圈套,无论今晚她经历什么肮脏龌龊的勾当,都是心术不正之人的咎由自取和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