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绪渐渐有些激动,莫名红了眼眶,“我爸爸妈妈过世的时候你怎么不在,我大哥入狱的时候你怎么不在,我一个人孤单无助的那两年你怎么不在啊?”
她靠在他怀中无声哭泣起来,泪水滴滴落下,“高雁声,你怎么不早一点出现?现在还生气我不够依赖你,责怪我不和你亲近……”
高雁声终于懂得了姜薰孤独成就的独立,更加心疼她逆境造就的坚强,他心中为方才的无理争吵泛起深深的自责。看着她落泪,他无比心碎。
他抱着她温柔地哄道:“对不起宝贝,是我错怪你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的。不哭了好不好?”
她推开他,擦了擦眼泪,说了句:“送我回家。”她的表情,恼怒混杂着委屈,无辜的眼神透着倔强的不满。
现在换成姜薰生气了,高雁声有些不知所措,说道:“你扭到脚了,我背你去车那吧?”他的语调温柔到有点卑微。
姜薰气呼呼地答道:“用不着,我自己能走。”便径自朝车的方向走去。
她当然能走,刚才的扭脚,是她装的。
两人上车之后,气氛尴尬又冷淡。姜薰侧着脸看向车窗外,高雁声几次搭话,她都没有理会。等红灯时,他想要拉一下她的手,也被她甩开。
距离姜薰家还有一公里,沉默了一路的她终于开口:“前面停下车,我要去趟药房。”
“要买跌打损伤的药吗?我去给你买吧?”高雁声说道。
姜薰冷冷道:“我自己去买。”
她的态度很是执拗,他只好在路边停下了车。几分钟后,姜薰回到车上,在药房买来的东西被她藏在口袋。
向往常一样,高雁声在姜薰家小区附近停好车,又陪着姜薰走到她家楼下。只不过今晚,她的双手插在口袋,他没能牵她的手。
高雁声仍有些理亏的样子,柔声说道:“小薰,你上去吧,早点休息哦。”
“你跟我一起上去。”姜薰的表情依然冷淡,语气非常坚决。
他和她一起上楼,进门之后,姜薰委屈又生气地盯着高雁声看了好几秒,突然扑进他的怀里,轻声说道:“我先去洗澡,今晚我们……变更亲近。”
“啊?”高雁声满脸震惊疑惑,他幻想到那一种可能,却又觉得难以置信。
姜薰仰起头,与高雁声对视一眼,她的脸颊红透,从口袋里掏出她在药房买来的东西放在高雁声手中。
高雁声看清楚他手里的小盒子是什么东西时,也一瞬间红了脸。他惊讶于她的勇敢和大胆,也深知这是她的一时冲动。
他似笑非笑,眼神半是宠溺半是疼爱,注视着她的眼眸说道:“宝贝,不可以。”他轻轻吻了一下姜薰的额头,将她拥在怀中,温柔地说:“这种事情,要你情我愿才行。”
“你不愿意吗?”姜薰呆呆问道。
“我一百、一千个愿意。” 高雁声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为什么不?”她看向他,眼神中有柔情,还有少女的萌动和娇羞。
高雁声稍稍低下头,他的脸颊贴了贴姜薰滚烫的脸蛋,轻声笑着说:“宝贝,因为今天晚上,我们两个的头脑都不太清醒。”
他深邃清澈的桃花眼真挚而深情地看着她,“宝贝,我们有长长久久的未来,所以我愿意等,等到你真心愿意,而不是一时冲动。”
姜薰思索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她双臂环着高雁声的腰,紧紧贴在他的怀里,情真意切地说道:“雁声哥哥,我早就把你当成亲近的人了。我爱你,你知道吗?”
“知道,我当然知道。”高雁声坚定回应:“我也爱你,宝贝。”
姜薰柔柔软软地说:“那你不许再像今天这样生我的气,不可以再惹我哭了。”
高雁声温柔又歉疚,哄着姜薰说:“好。对不起,宝贝。”
她不开心的小情绪很快消散得无影无踪,露出清甜微笑,“没关系。”
“你的脚还疼吗?”
“哦,不疼、不疼了。”姜薰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那个,我没扭到脚,我那会儿是装的。”她的眼神闪烁着,脸上有种事情败露的小小尴尬,又有种主动摊牌的轻松潇洒,样子可爱极了。
他看着她,先是惊讶又无可奈何,紧接着转变成不加掩饰的宠爱和极为热烈的喜欢,和她一起笑起来。
他们亲昵相拥了许久才分别。
高雁声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姜薰从药房买来的那盒东西。
这天晚上,姜薰辗转难眠。她思来想去,得出一个令她自己惊讶却非常确定的结论:今晚她确实是一时冲动,但其实,她已经真心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