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笑着道谢。
原来她们也开始卖锅子,还是价格高昂的羊肉锅子。
问清了,反而越发疑惑。
羊肉价贵,生羊肉四百文一公斤,做熟后缩水七成,一公斤上好羯羊熟肉,成本在六百文,她们卖五百文,那是贴钱买吆喝。
两个姨妈的性子,不肯吃亏的,必然能赚钱。若是赚了钱,羊肉肯定用了劣质的,或是掺杂了其他的便宜肉。
餐饮作假,那是自寻死路,食客的舌头灵敏着呢。
姜宁猜测了一番,轻蔑一笑,回去锁了铺子,摇着去了木匠家,找木匠订了六张小桌子,心情愉悦回家。
不是找人来占桌么,好得很,现成的托,让镇上的人,都知道,她家生意好得不得了!
次日饭点,那六桌客人,如约而至,姜宁引着人坐到了铺子外新摆的六张小桌子前坐好,男子皱眉,手指着顶上搭建的油布棚子,不愿意嚷嚷:“哟,店大欺客啊,看不起谁呢,我给的是□□么,大冷天让我们坐外面,就这点油布,挡得住什么?”
姜宁陪笑:“小店客人多,今日天凉,吃果子的人多里头桌子都被预定完了,外头敞亮,四周我让伙计都围拢了,一点儿也不冷。
实在对不住,额外送一份酥肉,和一壶酒水,算是赔罪!”
男子眼珠子转了转,那边让他每日领人来占六个桌子吃饭,也没说不许坐外面,久闻这家锅子店酒水香浓,可惜上头不给预算,他舍不得买,现在老板免费送一壶,他立马答应!
旁边的孩子听说有酥肉吃,双眼放光拉着男子的衣角低声哀求。
台阶,男子冷哼:
“既然孩子要,那便这样,快些上锅子来!”
路过的行人,瞟一眼铺子前的油布棚子,听着里头热闹的喧嚣,闻着浓香,暗暗乍舌,啧,这家铺子生意也太火爆了,味道一定好,必须去尝一尝。
腾出了桌子,客人来了,姜宁远远笑着迎上去,引到里面。
吃完一桌,收拾干净,立马引着新的客人进来。
翻台率翻倍,流水显著提高。
香姜楼后院的茶水间,收拾出来,两个东家专门谈事的清静地。
上头坐着两个东家。
下面乔掌柜苦口婆心劝说:“东家,羊肉锅子不能再做下去了,若有舌头灵敏的食客,尝出我们混了鸭肉在里头,苦苦经营的招牌,可就被砸了!”
姜大姨翻看着流水,心头一阵火热。账面实在太漂亮,每日的流水十多贯,她飞快刨除成本,每日纯利润十贯!
乔掌柜一帆话冷水一般兜头泼下来,浇平她怦怦跳的心脏,很扫兴就是了。
新来的二厨陈普嘿嘿一笑:“乔掌柜此言差矣,为了避免你说的情况发生,我们做了充足的准备。
我们的羊肉是两种的,一份是上好的羯羊,专门上给打扮光鲜的食客,这样的客人,家里富足,经常吃羊肉,能品出我们羊肉的鲜美来。
另一份便是羊碎肉,再参杂些去了皮的鸭肉,经过浓酱烈油烹饪,味道和羊肉大差不离,乡下的农人一年到头吃得上一两次,哪里能分辨得出。
若是姜宁在这里,立马要连呼好家伙,这不就是千人千面么!
姜大姨的顾虑,被陈普三言两语解决。
她抬抬手,示意乔掌柜不用再劝说。就按陈二厨说的办。
乔掌柜不敢相信的抬起头,大掌柜糊涂啊!怎么能为了短时的利益,挖自家的墙角。
她皱眉,大掌柜听信谗言,欺骗客人,香姜楼迟早得完。
她伤心欲绝:“东家,我还有一事。家里需要我回去照看,这掌柜的活儿,麻烦你们另寻高明。
姜大姨面色阴沉。
姜二姨冷笑:“乔掌柜果然性子泼辣,拿了我家的工钱,却不想着出力,别人弄得漂漂亮亮,还推三阻四,既然这样,你回去歇息些时日吧!”
想象中的求饶赔罪没有,乔掌柜收拾完自家东西,干脆利落离开。
这些年也积攒了许多积蓄,吃饭不成问题。乔掌柜毫不留恋抱着自己东西离开回家。
陈普升任新掌柜,兼任二厨。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把火,又吹到了宁记锅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