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秘书办的人正襟危坐。
出差一个月的大老板要回来了。
“别紧张,薄总又不是怪兽。”沈迦年见对面的新人紧张得直冒冷汗,低声调侃道。
新人呆呆地点头,紧张感不降反增。她听很多人说薄总的脾气比皇帝还怪,对秘书的要求非常高,新人被开的几率有60%;她比较幸运,刚入职薄总就出差了,她这半个月过得很轻松。
想到这里,她看向对面的沈迦年——长得超帅、温柔耐心、无论多么棘手的问题都能处理好,他被称为秘书办的“定海神针”。
她也想成为沈迦年这样的人。
电梯开门声传来。
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他比身后的男人高了半个头,整张脸几近完美,除了有点冰山气质。
薄唇抿成一条线,他漫不经心地扫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沈迦年身上。
沈迦年语气恭敬:“薄总。”
薄书靖轻点头,大步迈进办公室。
门一关,大家放松下来。
木林把从纽约带回来的礼物分给他们。
“这一趟还顺利吧?”沈迦年问。
“嗯,薄总亲自出马,没有拿不下的生意。倒是你,”木林压低声音,“我以为薄总会带你去。”
沈迦年目光平静,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我的口语不行。”
木林皱眉,有几分为他抱不平又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小声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沈迦年当然知道木林说的是什么。
薄书靖这次去纽约出差,带了个小明星,工作间隙,他陪小明星到处玩。
木林见他没反应,暗骂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找补几句:“已经打发了,薄总……你还是第一位。”
这话他不记得说过多少遍,起初沈迦年难受得几乎哭出来,后来……他们都习惯了。
包括这句看似安慰的话,也像设定好的程序。
沈迦年晃晃手里的小礼盒,笑容温和:“嗯,谢谢你的礼物。”
他忽略心底隐秘的刺痛,全心投入工作。
晚上八点,繁华都市灯火通明。
落地窗映出两道人影。
一个西装革履,一个衣衫不整。
二人从沙发到办公桌,最后来到落地窗前,人影变得清晰。
沈迦年被撞到玻璃上,冰凉的触感令他抖了一下。
他勉强睁开眼,看到自己的脸。
精心打理的头发已经乱了,额头冒出汗珠。
他的脸很小,五官精致,毕业快七年还长得和大学生似的;他的眉眼尤其漂亮,只是总给人一种忧郁感。
他身后的男人没什么表情,除了气息乱,和平时没什么分别。
男人的气质很冷,五官偏硬,冷脸有些吓人,尽管他长得极英俊。
察觉到他的分心,男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当做惩罚。
他回神,想索吻,想看着他的脸。
玻璃上的影子太模糊,他转头想看清楚,又被按回去,侧脸紧紧贴着玻璃,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结束时,沈迦年站不稳,被男人抱到沙发上。
男人把东西打结扔进垃圾桶,沈迦年取出一支烟给他,再帮他点燃。
男人吸了一口,靠到沙发上。
沈迦年跪坐在沙发上帮他整理衣裤。
男人的目光扫过白皙的脊背,平原下方是凸起的山丘,淡红的掌印像一小片红色花海,生长在半山腰。
目光回到近处,雪山上的红色小花因他长大几分。
帮他穿衣服的人太多,但能这么赏心悦目的不多,沈迦年算一个。
不管被折腾得多累,沈迦年都先帮他收拾。
男人喃喃道:“我最喜欢你……”
沈迦年心中一动,满眼期待地看向他。
“随身带着套,想做就能做。”
随身携带是为了方便薄书靖,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他刚跟薄书靖那段时间,随时随地都……不做措施,受罪的是他。
不过他的初衷是为了留住薄书靖。
事实证明,这么做没用。
沈迦年眼中的光熄灭,继续穿衣服。
他又妄想薄书靖喜欢他了。
薄书靖烟瘾不大,抽了几口就摁灭了,他盯着旁边的沈迦年,这么多年了,他好像没变,和刚毕业的大学生没两样。
不过身材比那时候好多了,他不喜欢肌肉太多的,沈迦年就保持薄肌状态。
听话,不麻烦,适合待在他身边。
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沈迦年手腕一凉,薄书靖把一块表戴到他腕上。
“看到这块表,觉得很配你。”薄书靖牵起他的手,这么漂亮的手腕就该配几百万的表。
“谢谢薄总,我很喜欢。”沈迦年心中微动,不是因为这块名贵的手表,而是因为薄书靖想着他。
薄书靖很喜欢沈迦年看他的目光,充满爱意的、害羞的、喜悦的……偶尔看看,还挺新鲜。
就像他这个人,偶尔干干,还挺新鲜。
薄书靖心情不错,他拍拍大腿,“过来。”
沈迦年听话地坐到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低头看他。
薄书靖捏捏他的下巴,“瘦了。”
“我会好好吃饭。”沈迦年垂眸,思考要吃什么长肉。
“真乖。”薄书靖亲了亲他的唇,“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