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坐着。等课时到。”
织田作之助:“……”
琴酒继续说:“剩下的半节课,他们应该都不会回来了。”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晃了晃:“那你还上吗?”
“上啊。不是还有你吗?”琴酒这样说道。
织田作之助正襟危坐,呆毛竖得笔直,表情认真,但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字。
琴酒的嘴角动了动,问:“听不懂?”
织田作之助诚实地点点头:“听不懂。”
琴酒“呵”了一声,走下讲台,在织田作之助前面的椅子上坐下。
“那你想听什么?”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问:“上学是什么样子的?”
琴酒挑眉,看着织田作之助继续说:“那几个孩子,每天送他们上学,他们回来的时候都很兴奋。说学校好玩,有朋友,有老师,有课可以上。”
“………所以有点好奇。”
“你想知道上学是什么样子的?”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
琴酒站起身,走回讲台,重新拿起粉笔。
“那我给你上一课。”
琴酒感觉好玩。他大学之前的课程一半都在国外,而且多多少少只考试,平常不太去上课,还经常跳级,其实也不是很了解一般怎么上课。
但是琴酒坐在讲台上还是哄骗了织田作之助一番。反正内容都一样,最多也是个形式问题,给织田作之助讲了一节初二的数学课。
讲二元一次方程的定义,讲解法,讲例题。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移动,一行行公式排列得整整齐齐。
织田作之助听得很认真。
十分钟后,琴酒讲完了。
他转过身,看向织田作之助:“听懂了吗?”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个……英文写得很漂亮。”
琴酒:“……”
那个是数学符号,不是英文。
琴酒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织田作之助其实大概还是学了点知识的,毕竟他以前的时候也经常通过捡来的书籍认字,在正式做起杀手后,书也不用捡了,可以有钱买。
但是还是学习的技能偏向于实用,擂体街那边的小孩更甚,可能在认字后稍微厉害点的小团体,先看的都是武器说明书。
织田作之助倒是不至于如此,他挺喜欢看书的,包括那些无害而无用的书籍,但是大部分生活中其实没什么人用二元一次方程,也有点太没用了。
至于之前琴酒讲概率之类的东西就更没用了。
织田作之助的未来是可视的,虽然那只有五秒
琴酒走回讲台,拿起一支粉笔,朝织田作之助扔过去。
粉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织田作之助的额头上。
“咚。”
一个白色的小圆点印在眉心。
织田作之助没有躲。他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任由那个粉笔印留在额头上,他的未来是可见的,也是可以被改变的。
但是他认为现在还是不要去改变比较好。
琴酒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带着点得意和嚣张。
“怎么不躲?”
织田作之助诚实地回答:“感觉躲了你会不高兴。”
琴酒的笑容更深了,看着角落里那个额头带白点的红发男人,心情不错。
“数学听不懂,那换一个。”
琴酒思索思索于是讲起了语文
给织田作之助布置一篇八百字作文,题目很俗烂,叫做我的家乡,十分经典的考试题目,甚至受过训练的学生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一篇来。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竖了起来。
琴酒看着他这副样子,挑了挑眉。
“怎么?不会写?”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两秒,然后再一次诚实地说:“我还没准备好。”
琴酒“呵”了一声。
“上学就是这样。”琴酒的语气平淡“不管你有没有准备好,都要写。时间往前走,不会等你。”
“哪怕凑字数,也要凑到八百字。”
琴酒继续说:“人生也是一样。你还没准备好,它就往前走了。你只能在时间的河流里挣扎,在无数次的凑字数和应付里,慢慢长大。”
“听起来……”织田作之助慢慢开口,“上学很辛苦。也很匆忙。也很痛苦。”
琴酒看着他冷笑了一声,无所谓道:“但是一直停留在原地,也是不会长大的。”
新皮贴着旧皮。疤痕带着眼泪。
大部分人都是这样长大的。
织田作之助低下头,看着面前那张空白的纸——琴酒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过来的。
然后他听到琴酒的声音,带着一点随意的语气:
“而且你这几天,好像也没动笔吧?”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僵住了。
琴酒继续说:“写完了交给我。课后作业。”
织田作之助抬起头,看向琴酒,叹了口气,好像是被触动到了什么,于是很规规矩矩的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