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乖乖接过笔，乖乖签字，乖乖站起来，乖乖跟在琴酒身后往外走。

出了警局，琴酒先把幸介拎上了车。

小孩坐在后座，缩成一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有一种预感——金主叔叔现在心情不太好。

琴酒没说话，发动了车子，一路沉默。

车子停在帝丹小学门口。

琴酒侧过头，看向后座的幸介。幸介立刻坐直了，一脸“我很乖”的表情。

“下车。”

幸介点点头，拉开车门，跳下去。跑了两步，他又回头，朝琴酒挥了挥手：“金主叔叔再见！”

这到底是什么奇葩称呼啊。

织田作之助收回视线，后视镜里，他看到幸介在校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被一个老师领走了。

幸介有学校去，织田作之助感觉自己则比较渺茫了，他感觉黑泽好像有点生气。

琴酒拿出手机，拨通了伏特加的号码。

“喂，大哥！”伏特加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视频都处理完了！有几个传得比较广的，已经联系平台下架了。还有几个下载了的，我们也追踪到了，正在挨个删——”

琴酒打断他：“不错。”

伏特加愣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感动，琴酒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今天上午你们放假。自己安排。”

伏特加喜出望外连忙应道：“好的大哥！大哥您忙！大哥再见！”

没有人不爱假期，包括□□！

黑色的保时捷平稳地驶出市区，朝着郊外的方向开去。

织田作之助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街道，从街道变成树林，从树林变成越来越荒凉的山路。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静且隐隐约约带着死意：

“黑泽。”

“嗯？”

“你是要把我埋了吗？”

琴酒侧头看了织田作之助一眼，对方看起来也不太害怕，估计吓唬对于二十一岁的织田作之助也没有用，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不至于。”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但他又问：“那我们去哪里？”

琴酒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看着前方的路，语气随意：“找个地方，打一架。”

打一顿吧，而且他和织田作之助见面以来也没打过架呢。说实在的，和织田作之助打架其实是个挺好的休闲活动。

也不伤筋动骨。

琴酒一边开车一边问他约的科二开始训练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在得知今天有空后，就如此下了决定。

车子继续往前开，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琴酒在心里盘算：高专确实挺偏的。

但是他又不方便把织田作之助带到组织里的训练场去，除了高专，很难找到第三个结实耐造还近方便的地方了。

而且……

他开口解释道：“原本我下午有一节课要上的。反正也懒得找别的场地，提前去学校，先用训练场。”

织田作之助眨眨眼：“学校？”

“嗯。”琴酒顿了顿解释道，“高专。”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在学校打架，会不会扣你工资？”

琴酒：“……”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扣工资？”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织田，如果我连那点工资都在乎，那我未免也太穷了。”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他又问：“那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琴酒想了想，语气随意且没有丝毫师德：“实在不行，推给学生。”

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学生？”

“嗯。”琴酒说，“那几个学生，天天在学校打架。今天拆半个训练场，明天拆半个训练场，早就习惯了。我俩打完，往他们头上一推，没人会怀疑。”

织田作之助语气里带着真诚的佩服。

“他们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