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吃痛,闷哼了一声。
琴酒这才满意地收回手,从过道里钻回驾驶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按下车窗。
织田作之助也起身,看向车窗的缝隙里,露出一张脸,英俊的嚣张池面,颇有几分□□大佬的气势。
琴酒一脸不耐烦地撑着方向盘,看着窗外那张脸。
“怎么了,卷毛?”
车窗外的松田阵平挑了挑眉,也懒得介意对方还是不老实称呼他的名字的问题,往车里瞄了一眼,只能看到后座的确有人,但是看不清楚是谁。
但他能看到琴酒那张不耐烦的脸,能看到那微微泛红的眼尾,能看到那比平时更凌乱的银发,以及他当然能闻到车子里隐隐约约的alpha同性信息素!
松田阵平的嘴角抽了抽,想起来他去问黑泽所在的学校,对方的回应是黑泽老师去相亲了,啊哈?
我和萩辛辛苦苦担心你的同时你已经回来了,但是不告诉我们,反而和自己的相亲对象在那里搞什么?!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还活着没。萩担心你回不来了。”
松田阵平压下怒气如此回答,却还是忍不住暴言:“你回来就不能先通知我们一声吗!混蛋啊!”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还活着。滚吧。”
松田阵平没滚。他靠在车窗边,往车里又瞄了一眼,但那个姿态明显是在表达“我知道里面还有人”。
“不介绍一下?”。
松田阵平那句“不介绍一下”还没落地,旁边突然挤过来一张脸。
萩原研二拖着他那一米九的身高,硬生生把自己塞进了松田和车窗之间的缝隙里。
那张英俊多情的花花公子脸的挂着一个与体型完全不符的表情,眼睛眨巴眨巴,嘴角微微下撇,活像一个在撒娇的女高中生。
“小黑泽——”萩原研二拖着长音,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委屈,“我们好担心你的……”
琴酒的眉头动了动。他看了看萩原那张可怜巴巴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你演够没有”的松田,最终选择把即将出口的“滚”咽了回去。
说实话,用明面上的身份和这两个警察产生联系,确实是个意外。但在身份没有暴露的前提下,这种“意外”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比让轩尼诗那种神经病来烦他要好。
萩原研二见琴酒没有直接让他滚,立刻得寸进尺。他双手扒着车窗,下垂眼眨巴眨巴,看起来无辜得要命。
“小黑泽冒着危险去横滨找新朋友玩,”半长发警官语气里带着控诉,“也不和我们说,也不和我们介绍——”
萩原研二顿了顿,流露出一些紧张:“毕竟研二酱也很担心小黑泽嘛。”
虽然言辞比松田委婉了一百倍,但问的还是同一个问题:后座那个人,是谁?
琴酒正准备开口随便敷衍两句,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双手从后座伸了过来。
那双手在他带着手套的手心里轻轻碰了碰。
琴酒转头,对上织田作之助的眼睛。
那双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没有表情,但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字:让我来。
琴酒的嘴角动了动,又看了看窗外那两张写满“快介绍”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叹了口气,把车窗全部拉了下来。
“那你们让他自己介绍吧。”琴酒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自求多福”的意味。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立刻凑到车窗边,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后座。
后座坐着一个青年。
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相貌温和,虽然身形偏瘦但是意外很利落,很有爆发力的感觉,红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一根呆毛倔强地翘着。
蓝色的眼睛很平静,正襟危坐,表情认真得像在接受面试。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织田作之助看着窗外那两张脸,开口了。
“我叫织田作之助,虽然不知道你们和黑泽怎么认识的,但是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这位卷毛先生的指责有些难为人,因为我们一个多小时前才刚从横滨回来……”
织田作之助顿了顿,下意识先为黑泽进行辩护,然后想起来是要介绍自己,思索着开了口。
“我是黑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