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开始下降,最终落在一处半山腰的别墅前。
那是一座很漂亮的建筑,掩映在树林之间。院子里有草坪、有石径、有精心修剪的景观树。
机舱门打开,气流扑面而来。
织田作之助招呼着两个孩子先下去。银跳下飞机,好奇地东张西望。龙之介跟在她身后,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然后一个身影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子很高,但身形有些单薄。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整张脸洋溢着阳光般的笑意。
他跑到直升机前面,他刚才从操作飞机的喜欢上认出来是谁,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阵哥!”
少年高兴地喊了一声,直接扑了上去,琴酒被他扑了个正着,眉头动了动,但没有推开。
少年抱着他,叽叽喳喳地说:“我原本以为是轩尼诗呢!阵哥你居然亲自来了一趟!我好久没见你了!”
他说得太激动,说完就咳了起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像是肺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琴酒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你体质这么差还乱蹦”的无奈,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按了按对方的肩膀,然后他不至于咳嗽咳嗽的摔倒了。
少年咳完了,擦擦嘴角,又笑了起来,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状态。
织田作之助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少年,勉强认出来了,他就是前文说的琴酒之前带过一段时间的那个小孩。
他长大了,但眉眼之间还能看出当年的影子,织田作之助有些震惊,他也加入组织了吗?织田作之助觉得应该打个招呼。
他朝少年点点头,语气平和:“好久不见,风间悠。”
风间悠的笑容顿了一下。他看向织田作之助,显然没想到这个红头发的男人会认出自己,但很快,撇了撇嘴。
他看了织田作之助一眼,然后很敷衍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那态度明明白白写着:我知道你,但我现在不太想和你说话。
风间悠不想和这个幸运儿讲话,哼!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晃了晃,只是点点头,移开了视线。
琴酒看了这一幕,嘴角动了动,但没有插话。他只是对少年说:“萨泽拉克,去把这两个孩子明天送到基地挂个号。”
萨泽拉克是风间悠的代号,他愣了一下,看向那两个小孩,撇撇嘴:“又是我跑腿……”
但他没有拒绝。他看看那两个孩子,又看看琴酒,问:“送到哪个基地?”
“G基地,先登记,然后安排基础培训。”琴酒安排的清清楚楚。
“具体的事,你问伏特加。”
风间悠“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织田作之助在旁边听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琴酒安排了两个孩子,但没安排他。他看向琴酒,眼神里带着一点疑惑。
琴酒对上他的视线,淡淡地开口:“这个地方离市区太远,不太方便。我一般也不住这边,只是方便停直升机而已。”
织田作之助懂了,有些开心,顿了顿问:“那我是现在和你一起走吗?”
他问得很平静,但是心里却有点不确定。
原本按照计划,他们可能要分开一段时间,琴酒有组织的事要处理,他带着两个孩子回横滨。但现在轩尼诗那瓶法国酒插了一脚,打乱了所有安排。
所以琴酒才回亲自回来一趟,但是现在琴酒会怎么安排他?
是和两个孩子一样,被送到某个地方“挂个号”?
还是……
琴酒看着他,眉毛挑了挑。“要不然呢?”
他语气理所应当得很,“你以为我要把你扔这儿?”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晃了晃。他低下头,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一下那位法国酒先生。
轩尼诗,谢谢你。
虽然你疯疯癫癫的,还试图挖墙脚,但你真的……来得很及时。
萨泽拉克在旁边唉声叹气:“……阵哥,我刚准备休息的……”
琴酒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天天都在休息?”
萨泽拉克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说服力。他确实……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
因为身体不好,组织给他的任务大多是轻量的,而且他是搞网络技术的,就算想和阵哥出外勤也不行,阵哥没法带他,就算是全程扛着他都得把他颠吐。
他撇撇嘴,不说话了。
琴酒不再理他,转身朝别墅旁边的车库走去。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低调但质感很好。
织田作之助跟在他身后。
等上了车,琴酒才转身看向他,带着点恶劣的表情,低声问:“你在飞机上明显还有问题要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