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基于易感期需求的长期互助关系。”琴酒微微偏头,银发滑过肩头,“怎么样,你愿意吗?”
中原中也听得脑子嗡嗡响。易感期?对了,琴酒是Omega,而且好像信息素方面确实有点问题……所以这场相亲,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的“联姻”考量,而是带着明确的“医疗”或“□□”目的?
森先生知道这一点吗?首领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啊!
太宰治已经快乐得快要升天了,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眼睛在琴酒和织田之间来回扫射,看热闹不嫌事大。
“织田作,快回答!啊哈哈哈”
安吾已经放弃思考了,他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理智崩坏的是非之地。
织田作之助又沉默了几秒。他似乎并不觉得这个提议有多么惊世骇俗,最后,他开口,依旧是那平稳的语调:“我需要考虑一下。这涉及到孩子们。”
琴酒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也没有催促。他本就是抛出选项,观察反应。毕竟虽然他们曾经认识,但是多年未见,具体发生的变化还是需要慎重。
他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他今晚来横滨,本就有正事要办,带他来的是中原中也,本身也有见完面两个人直接交接工作的的打算。
这场意料之外的重逢和更加意料之外的“提案”,已经占用了计划外的时间。
他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拿起放在一旁椅子上的礼帽,戴回头上。
紧接着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自然而然地伸向了还坐着的织田作之助。
手指修长,包裹在冷硬的皮革里,停在半空,是一个无声的、却不容拒绝的邀请姿态。
“我离下一件正经要忙的事,还有一个小时。”
琴酒的声音从帽檐下传来
“要和我出去走走吗?毕竟,也很久没见了。”
这个转折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刚刚还在谈论冰冷直接的“长期互助关系”和“打钱”,转眼就发出了近似“约会”的邀请?而且理由还是“很久没见”?
中原中也已经彻底放弃理解今晚的剧情发展了。他看看琴酒伸出的手,又看看织田,脑子里一片混沌。
太宰治的兴奋起来,他拼命朝织田作之助使眼色,用口型催促:去!快去!织田作!世纪性的画面!
安吾则是一脸“这个世界没救了”的放空表情。
在众人复杂目光注视下,织田作之助看了看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帽檐阴影下琴酒模糊的表情。
他没有犹豫太久。
他伸出自己的手,搭在了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上。触感冰冷而坚实。
“去哪里?”
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个普通的散步邀约。
琴酒似乎几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明明是他先伸出的手,此刻却又先放开了,转身走向酒吧门口,织田作之助跟着从另一边离开追了上去。
琴酒走的时候顺手另一只手拿起了自己刚才用过的酒杯,扔进自己风衣口袋里。
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织田作之助对三位朋友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便迈开步子,跟上了那个高挑的黑色背影。
太宰治立刻扑到窗边,扒着玻璃目送两人一前一后融入横滨夜晚的街道,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嘿嘿”笑声。
中原中也扶额叹气,琴酒,你还记得一个小时后我们两个还有正经工作要交接吗?然后中原中也的手机叮了一下,他低头一看,琴酒发来的消息,说一会直接交易地点见。
看起来还是记得的,中原中也叹了口气,转头开始思考这个相亲该如何和boss汇报。
太宰治此刻目送两人离开,转头那副刚才不着调的样子瞬间消失。
“中也,什么都不能说哦,和森先生汇报相亲情况的时候”
横滨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略带凉意的街道上。
这是一个混乱但宽容的城市,街上偶尔能看到腰间鼓鼓囊囊的行人,路人大多目不斜视地走过,既不紧张也不好奇。
在这个港口城市,带着武器出门有时候和带着雨伞一样平常。
琴酒和织田作之助并肩走着。
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既不像陌生人那样疏远,也不像亲密的人那样贴近。
织田作之助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他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出来散步。就像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在酒吧里琴酒先伸出手,又在握住之前先收了回去。
那双手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此刻正随意地插在风衣口袋里。
阳光的角度让琴酒的银发看起来像是在发光,不是温暖的金色,而是某种金属质感的银白。
帽檐的阴影下,只能隐约看到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和过分苍白的皮肤。下巴的线条利落得像是刀削出来的。
黑泽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织田作之助很确定这一点。七年前是这样,现在应该也是这样。
但问题是,织田作之助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轻易理解对方正在做什么了。
七年的时间,改变的东西比想象中多。
他停下脚步。琴酒也跟着停下,微微侧过头,帽檐下的绿眼睛看过来,带着询问的意味。
“为什么,我们要出来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