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明明超——级——棒的!实力强,脾气好,结果居然只是在底层跑腿!这完全是森先生的重大失职!是港口黑手党巨大的人才浪费!是横滨黑暗势力发展史上不可饶恕的失误!”
他这一通唱作俱佳的表演,把旁边的坂口安吾听得眼镜都快滑下来了。
安吾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地按住太宰治的肩膀,试图把这只兴奋过度的太宰按回座位上:“太宰先生你给我适可而止!这不是在演话剧!”
啊啊啊,织田作先生的相亲对象会不会感觉他们是神经病从而不愿意继续交谈了啊,不过从对方的语气里好像还很满意……不过我为什么要想这些啊!
安吾转向琴酒,推了推眼镜,努力维持着靠谱社会人的形象,语速飞快地解释,试图挽回一点正常气氛:“琴酒先生,请别介意。织田作先生他……确实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时间不算太长。”
“而且,他对目前能获得一份稳定收入、足以抚养孩子们的工作,是心怀感激的。港口黑手党提供了这样的机会,他认为这已经很好了。”
安吾的解释很官方,也很符合织田作之助可能表现出来的态度。但听在琴酒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火堆里添柴。
“时间不长?”琴酒重复,目光回到织田作之助身上,“多久?”
“快半年了”织田作之助平静地回答。
“半年。以他的能力,在组织里哪怕是从外围成员做起,现在也绝对不该是这种境地。
琴酒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尊重他的独立,又为什么要在对方犹豫之后选择没带对方走。
琴酒自己十四岁拿到代号,在组织里的晋升速度如同火箭。他见识过无数有潜力的人,织田当年的底子,绝对远超其中大部分。
“心怀感激?”琴酒的声音更冷了,他盯着织田
“仅仅因为一份底层人员的工作?”
感激他们让你用杀人的手去通下水道?织田,你的能力就用来预知哪家的猫又要爬上树吗?”
呵,或者可以还可以预知超市打折窗口哪里人少。
这话甚至带着怒其不争的火气。连中原中也都有些讶异地看了琴酒一眼,没想到这位一向冷淡靠谱的合作伙伴会对一个“相亲对象”的职业生涯如此……愤慨?
他们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啊!而且不要说的首领很没眼光样子啊,我还在这啊!
织田作之助面对这近乎质问的尖锐话语,依旧没什么激烈的情绪。他只是微微偏了下头,似乎在认真思考琴酒的问题。
“异能很少用了。现在的生活……除了偶尔拆除哑弹很少需要用到异能。”
琴酒一口气堵在胸口。
太宰治却像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亮得惊人,在琴酒和织田之间来回扫视,嘴里啧啧有声:“哇哦……黑泽先生对织田作以前的事情很了解嘛?你们以前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还是说——”
他拖长了音调,笑容变得暧昧起来,“有——过——什——么——”
“太宰。”织田作之助出声,打断了太宰治显然要奔向危险方向的猜测。
“我们当初认识的时候还没分化。”
然后,织田作之助重新看向琴酒,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酒吧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透彻。他没有回答太宰治的问题,而是对琴酒说:
“底层工作也没什么不好。任务简单,时间固定,可以照顾孩子们。”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应该解释得更清楚一些,“而且,我不杀人了。”
琴酒绿眸中的怒火和荒谬感,在听到这句话时,骤然被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取代。
他靠在椅背上,重新审视着眼前的红发男人。
如果说对方金盆洗手,那为什么又要加入黑手党这样的组织?找死吗?
荒谬感依旧存在,但底下翻涌的,多了些别的。一丝极淡的惋惜,一丝难以理解的不认同,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于“织田作之助为何会变成这样”的好奇。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拿起桌上的那杯威士忌,仰头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头那团莫名的躁意。
放下酒杯,发出清脆的“咔”一声。
他再次看向织田作之助
“所以,森鸥外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么?知道你的异能,还有……”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两把枪,“你的本事?”
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森鸥外知道却仍将这样一个人放在底层,那要么是别有用心到令人发指,要么就是愚蠢至极。如果不知道……那港口黑手党的情报系统也可以扔了。
这次,没等织田作之助回答,太宰治又笑嘻嘻地插嘴了:“是我!因为当初是我把织田作带进来的哦,所以森先生不知道,如果你要感谢应该到时候送给我很多很多螃蟹罐头。”
安吾在一旁痛苦地扶额,太宰先生,不要惹事啊!
琴酒目光重新落在织田作之助身上,这次带上了更复杂的审视。
是作为一个……信息素匹配度报告上,和他契合度竟然意外“还不错”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