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出了展厅,林颂宜放松下来,阳光散落青草地,室外空气流通顺畅,气味清新,就连站在车旁的顾澜封,瞧着都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顾澜封视线从手机上收回,看向三人。
林颂宜不想继续待下去,她隐隐察觉到付绪然和林宇川的变化,正思忖着想个什么借口,就听顾澜封招呼大家:“走吧,我刚订了位置。”
付绪然原本订了餐厅,闻言只好作罢,四人也没开车,顾澜封说餐厅就在边上,开车过去还得找位置。
麻烦。
林颂宜就这么被裹挟在几人之中,跟着进了餐厅。
顾澜封找的是一家农家菜,意外接地气。
林颂宜暗自感慨,这群人豪气的时候可以一掷千金,日常倒也不至于非露水不喝,非米其林私家会所不踏足。
展厅地址偏离市区,远离尘嚣,这附近的风景倒是不错,几人落座,点的菜很快被陆续送上来。
林颂宜喝了口汤,滋味意外鲜爽,鸡汤里添加了十几种鲜菌,香气很馥郁。
她默默吃饭,桌上另外三人偶尔交谈几句,与她不相干,她也就没在意。
付绪然注意到她喝完了汤,用公筷给她夹了一筷炒菌子,示意她尝尝。
“谢谢。”林颂宜道谢,“我自己来。”
这边刚谢完付绪然,另一边,林宇川也刚好将一听饮料打开,顺手放到林颂宜手边。
林颂宜:“……”
正对面的顾澜封,看一眼付绪然,被他眼神压制,顾澜封全不在意,又看一眼林宇川,后者不理他,顾澜封放下勺子,出声招呼:“林小姐,别拘束,都是熟人。”
“……”说的好像她专等人伺候似的。
林颂宜举起饮料示意他:“还没多谢顾少款待。”
“不用谢,你要不好意思,下次换你请我吃一顿。”顾澜封说的理直气壮,林颂宜又欠一顿饭。
糟心的很。
但林颂宜面上依旧体面,笑道:“好说。”
好在之后这人不再出声,一顿饭接近尾声,付绪然接了个电话,随后问林颂宜:“先送你回去?”
林颂宜哪里肯,客气道:“不用麻烦,这里打车很方便。”
付绪然不再勉强,提前离席。
想来应该是有急事。
林宇川原本想送,顾澜封一句:“下午你不还要见奎尔塞?”将他堵了回去。
“行了,这不有我吗?”顾澜封保证,“我送她。”
见他打发了林宇川,林颂宜正要开口拒绝,顾澜封却倚着车门,示意林颂宜上车:“谈谈?”
今天这情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宇川和付绪然不对劲,而作为当事人的林颂宜,自然不可能毫无所觉。
她从善如流坐上车,顾澜封载着人很快发动车子。
车内安静,仿佛是在比谁更沉得住气,双方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林颂宜的眼睛注视着前方,平坦宽阔的路面,原以为以顾澜封的性子,这种路段必然会开得快一些,但这人却正好相反,车速始终保持在70左右。
林颂宜倒不嫌慢,比起和顾澜封少待会儿,她更重视安全。
慢点就慢点吧。
但她刚才看向仪表盘的那一眼,没能逃过顾澜封的眼睛。
手指轻敲方向盘,顾澜封淡淡开口:“怎么?觉得我开慢了?”
“没有。”林颂宜拿出耐心应付,“挺好的。”
顾澜封从后视镜打量副驾的女生,他怎么看,这都是个很平凡的人,他想不通,自己两个兄弟,怎么就都上了心。
林颂宜假意不知他在看自己,面色始终保持平静,等着顾澜封说出真实意图。
“林小姐。”顾澜封开口,“安全和速度,不可兼得,你说是吧?”
原来是这样。
林颂宜勾起嘴角,转头看向顾澜封,比他更直白:“我没有钓鱼的习惯,也做不到反复横跳。”
“所以,你想选哪个?”彻底不装了。
林颂宜没忍住笑出声:“顾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见顾澜封蹙眉,她收敛神色,语气认真,“也看轻了你的朋友们。”
“我不会,也不想成为你们之间的矛盾。”见顾澜封不置可否,林颂宜也不着急辩白,“假使我真有什么心思,你的朋友们难道是傻的?”
“最好是这样。”
一路无话,临下车,林颂宜也没忘记礼貌道谢,一码归一码。
目送林颂宜走入小区大门,顾澜封驱车离开。
毫无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