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因为有人竞争,才给了他这种错觉,还是发自内心甘愿俯首称臣?
刚运动过的心率尚未完全恢复,林宇川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想,他或许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彻底想明白这其中的逻辑。
否则,长此以往下去,等到同林颂宜交往以后,再惊觉只是因为胜负欲才会如此,那既是对林颂宜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感情不负责的表现。
“如果……”
“怎么突然……”
二人同时开口,话赶话,又再次各自沉默。
顾澜封习惯性蹙起眉头,今天的林宇川很不对劲,但具体的他又说不上来,见对方欲言又止,顾澜封干脆保持沉默,等待下文。
“我是说如果……”林宇川没有沉默到底,他还是想探个底。
“如果什么?”顾澜封挑眉。
“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会在什么情况下,愿意无名无分陪在一个人身边?”话一出口,林宇川竟然感到如释重负。
顾澜封的眼神好似在看一个傻子,他疑惑道:“你一大早就是在想这个?”
“问别人这种问题的时候,你不先问问自己吗?”顾澜封的语气既好奇又真诚,“还是说你愿意和人共侍一……”
及时截住话头,顾澜封换了个委婉的说法:“你愿意无名无分?”
当然不愿意。
顾澜封的语气太过笃定,消减了昨晚那场荒唐梦境带来的冲击,他就知道,现实里不可能出现那种局面,林宇川的神情恢复自然,他笑道:“怎么可能?”
“那你问着当消遣?”见他恢复正常,顾澜封也懒得理他。
俩人现在可是感情里的竞争关系,就目前来看,他的进度是最落后的,就竞争层面来说,他倒是乐见对手犯蠢。
就在他准备略过这一茬的时候,一个念头突兀地闯进他的脑海。
顾澜封惊疑不定地看着林宇川,思索着他刚才的那番话,对着眼前人试探道:“你不会是想劝大家放弃竞争,就这么一群人混在一起吧?”
“林宇川!你是有病还是脑子坏了?”顾澜封面上带出愠怒神色,他没想到自己兄弟居然这么不尊重女生,“你问过人家女生的意见了吗?”
林宇川:“?”
他在说什么?
面面相觑。
林宇川露出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他简直要被气笑了,斥责道:“你有毛病啊?瞎想什么呢?”
末了,他到底还是说了实话:“我只是对自己的心意产生了不确定,不敢耽误她。”
“那你直说不就得了?”顾澜封白他一眼,“既然没想明白,那你就继续想着吧,我先走了。”
“去哪?”
“你别管。”
林宇川很快想起来,今天是顾澜封固定去医院的日子,见人走远,他站起身准备再打一局。
***
上午的工作进度比预期要慢一些,忙完手头的日常任务,林颂宜和乔仪打了声招呼,刷卡再次进入高级实验室,她早上已经提前解冻了小白鼠的尸体。
既然老师特意要求,对死亡的小白鼠进行解剖记录,那就一定有这么做的必要。
有些日子没有做实验鼠的解剖,林颂宜在脑子里复盘了好会儿,才谨慎开始操作。
体表特征之前就已经做过详细记录,林颂宜戴上护目镜开始解剖,当她打开实验鼠的胸腔,看清里面状态的时候,面上出现了一刹的惊讶。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林颂宜拿出手机,对着解剖台上的小白鼠拍了张照片,很快给赵钦霜发去。
林颂宜:【姐妹,救救,这个临床成因有哪些可能?】
林颂宜:【图片】
赵钦霜估计在忙,林颂宜等了一会,见对面没有回复,她开始详细观察实验鼠的各个部位,并且在表格上一一做好记录。
等她忙完走出实验室,见乔仪早已等在一旁。
乔仪:“吃饭去?”
林颂宜点头:“走啊。”
两人刚要走着去食堂,林颂宜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疯狂作响。
“颂颂!姐妹!小白鼠留给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