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你在回复确认后,为什么还要找上我要说法,也很遗憾你的样品损坏心血白费,但我并没有乱动任何人的东西,请你再确认一下,这中间是否有被你自己遗漏的环节。”
“你他妈……”吕淞阳的视线,在触及群聊记录中自己的头像回复后,气焰消了大半。
众人见状,也都猜到是吕淞阳自己的问题。
吕淞漾一言不发,转身就准备走人,却被林颂宜叫住:“等一下。”
对方皱眉看向林颂宜,眼底的不耐几乎要溢出眼眶。
林颂宜倒是心情不错,但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做出一副委屈模样,以确定全场都能听到的音量要求道:“向我道歉。”全然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肯吃闷亏的姿态。
开玩笑,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开头,否则以后谁都能无缘无故找她撒气,大家都是上班打工的,分什么三六九等。
“你要我道歉?”吕淞阳音量再次拔高,好似林颂宜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要求。
“难道不应该吗?”林颂宜面露不解,好似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如此不可理喻,“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你一大早找我兴师问罪,事实证明问题不在我,错的人不需要道歉吗?”
“还是说……”,林颂宜语气稍顿,环视一圈,与在场每个人视线相接,而后轻笑起来,做请教状,“实习员在这儿只能被动挨打?”
都是凭实力进来的,时间换资历,谁也不比谁高贵,可以对层级比自己高的老人保持尊重,但也只是尊重,林颂宜这一手,实则也暗含了点试探意味,发工资的是明恒,假使这份工作需要自己卑躬屈膝,那还是早点选退路的好。
她倒也不是盲目冲动去试探,只是刚好这人是吕淞阳,她提前了解过这些同事,在整个研究组,吕淞阳的实力并不突出。
既然对方拿她开刀,林颂宜反击起来自然毫无压力。
场面陷入诡异沉默,无人出声,林颂宜劈头盖脸一顿输出,憋得吕淞阳面色涨红,半晌,他也没能说出话来。
“哎呀!多大点事?”郑竞出声,自以为熟络地劝林颂宜,“吕哥也是一时着急,你也别较真,大家都是好同事嘛。”
林颂宜睨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却是一言不发,郑竞见状,讪讪闭嘴。
半晌,吕淞阳从牙缝挤出一句:“对不起。”口齿含糊,几乎要听不清。
林颂宜倒不在意,比起言辞清晰的道歉,她要的是一个结果。
一个证明她不是软柿子的结果。
得到了,就够了。
再者,做人留一线。
这事儿彻底刷新了众人对林颂宜的初印象,同时也打碎了郑竞自以为的“自己人”滤镜,郑竞不再示好拉拢她一块去食堂,午休时间,林颂宜终于得以自在进食。
令她意外的是,乔仪会主动过来询问是否可以拼桌,林颂宜没有拒绝。
乔仪在林颂宜对面落座,视线在她身上打量片刻,明显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林颂宜也不急,主动笑着招呼她:“这么巧,你今天好像来的比较早?”
“嗯?”乔仪惊讶。
“别误会。”林颂宜解释,“我一向吃饭积极,之前在这个时间点从没见过你,所以猜测你平时下来的会晚一些。”
乔仪了然,也跟着露出笑,对林颂宜道:“嗯,你猜的很对。”
两人相视而笑,乔仪不再犹豫,问道:“你和郑竞很熟吗?”
“只是同期。”林颂宜坦白。
乔仪点头,眼底的顾虑褪去,她提醒道:“那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林颂宜看向她,片刻后,点头表示知道了,她的语气很认真:“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的。”
见林颂宜不仅接住了善意提醒,还不过多询问,乔仪松了口气,强调道:“我不会害你。”
林颂宜愕然,她没想过乔仪是这样的性子,随即她笑起来:“我知道。”
林颂宜到的早,吃完饭稍等了会儿,俩人一块起身离开,临别时,乔仪还刷卡给林颂宜送了杯饮料。
“还你的。”乔仪冲她眨眼示意。
林颂宜了然,接过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才道:“是我赚了,我上次丢的是半杯。”
乔仪也笑:“嗯,多的算利息。”
友谊就是这样,多年后回想,你甚至想不起来最初的开始是怎样的,但在开始之初,也许只是因为一个小插曲。
因为林颂宜早上的一通发挥,这一天她过得格外舒心,直到下班前,许珵越甩过来一份报告。
林颂宜:“……”
猫猫流泪。
加班,虽迟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