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都是顾笑和孙三去撑台面,刘殖经常不在,李卯则是一直在里间看书。
“感谢你们相救,他日有机会,吾等必将亲自拜访辽城关。” 海潮派的张掌门临行前来个顾笑一行道别。
张潮生怯怯地跟在了张掌门的后面,像是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模样。
“怎么了?” 顾笑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
张潮生像是被吓到了,局促地低下头,但是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得抬起头来,说道:“日后我也想拜入辽城关!啊—”
他还没说完就吃了张掌门一记暴栗,“瞎说什么呢,你这样对顾掌...顾先生是不尊重,你已经师从我派了。”
“无妨。” 顾笑开口了,“其实辽城并不问出身门派,只问志。北境战乱之时,不少乡民也前来投靠。”
“如此看来,似是吾等太过于封闭了。” 张掌门感叹道,他将手放在了张潮生头上,在他敲栗子的地方摸了摸,“难怪会衰亡至此。”
“张掌门,你无需如此。” 孙三连忙说道,“辽城随主张兼收并蓄,可是武林盟的诸多门派,百花齐放,海潮派在东海的美名,大家想必都早有听闻。”
张掌门闻言,笑了笑:“年轻人。顾掌门不愧是朝廷出身,连门下的弟子都是如此...通情达理,是可以托付之人。”
他后半句奇怪得紧,顾笑还没来得及惊讶,只见张掌门已经低下头,做了一个深深的揖。
“张掌门!” 孙三连忙迎向前方。
“我有一事相求。” 张掌门冲着孙三摆摆手,却并不抬头,“当然,也愿意支付酬劳。”
海潮派是渔民出身,擅水性,也曾经为万银山庄造过船,看来也染上了一些商贩的习性。不过辽城关与之不同。
“您说便是,报酬并非我所求。” 顾笑说道。
“真是洒脱。” 张掌门苦笑道,“如此,倒是显得我小气了。”
“此事可能只是我的多疑,可万一成真,则牵涉巨大。”张掌门的声音极低,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事关武林盟的至宝所在。”
此话一出,众人各有心思。顾笑明显面上露出了迷茫。
至宝。孙三的脸色微变。
他在辽城时,从小就爱读一些古籍城志,在和尚北风一起出来历练后,对于野史一类研究越发深。
尚北风没有阻止他的“玩物丧志”,而是告诉他万物之间皆有联系,并给野史就是只能供人娱乐,其中也许有正史之中没有的线索。
关于为何当年朝廷在已经招安武林盟的情况下,在天水坞却突然反悔的原因,我是民间众说纷纭。
孙三记得,有一种说法是,武林盟是以“武林至宝”让朝廷招安,可是在仪式之前,圣上再见到所谓“至宝”之时,发现并非自己的想象之物,顿时龙颜大怒,让江南水军血洗了天水坞。
可这种说法也只是流传了一段时间,之后传播的人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翻不起一丝水波。
民间传说,起起落落甚至一瞬销声匿迹并不罕见,只是孙三始终有些相信这种说法。这种直觉还得到了尚北风的认可。
其实这些年,他在任务之余,曾经用各种方法打探过武林盟的至宝到底是什么?以及当年圣上究竟是为何而来,只是都是无疾而终。
此刻,海潮派居然主动提及了此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远在东海的海潮派会知道这件事呢?毕竟,海潮派和至今硕果仅存的旧部门派,其实都是因为过于偏远,没有按时赶到天水坞所以逃过一劫。
孙三屏息,听着孙掌门继续说下去。
“说是至宝,其实有些惭愧,因为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何物。” 孙掌门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当年,沈盟主究竟有没有找到至宝。当时有一句流传已久的诗句,不知你们是否有听过。”
“南海渊,苍云巅,黄沙间,蓬莱边。” 张掌门缓缓念到。
“啪”的一声,是书本落地的声音。原李卯不知何时已经从里间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了。” 他面无表情地弯下腰,把书捡起来,“此等秘密似乎我不应该在场。”
他说得满不在乎,可是顾笑看到捡书时,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哥哥,你救了我们啊。不是外人。” 张潮生嘀咕了一句。
“是啊。” 张掌门也应和到,“李公子乃大将之后,若有独到见解一定要赐教。”
想要避嫌却反而被抢白一顿的李卯愣住了。他像鱼一样,开口了几次,又闭住了,最后挤出了一句“好”。
“这句话,我在家父书房里面也见过。” 李卯说。
“果然如此。” 张掌门露出了一丝苦笑,“他不仅找了沈盟主。”
这个他是指当今圣上。
“既然李公子也知道此事,那我就长话短说了。这十二个字,就是传说中武林至宝的线索。当年,海潮派曾经受沈盟主所托,去寻过‘蓬莱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