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男子主义吧?
明窈越想越觉得合理。
她爸就是这副样子,在家里强势说一不二,偏偏又包揽家里的一切,让明窈对他情绪复杂。几千年以后的她爸都无法摆脱大男子主义的桎梏,更何况在封建环境下土生土长的顾衍之了。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明窈翻滚了一圈,透过厚重的床帘,明窈已经能看见熹微的晨光。
她扑进枕头里。
和顾衍之纠缠上了以后,她的睡眠质量真是越来越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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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王府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丫鬟小厮们连走路都小心翼翼低着头,做事更是不敢怠慢。
众人皆知,容王那日从王妃那儿出来,神色不舆,甚至发卖了书房里侍候的几个小厮。
自那日顾衍之离去以后,明窈一连数日没有见到他。
婉儿说,皇上让顾衍之去保定府整顿军务,可能要十天半月才能回来。
明窈听了,反倒松了口气。
她在屋内和婉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时,又有小丫鬟来报,说有王妃的信。
明窈只听一个“信”字,眼皮就跳了跳。
她一把拽过信,屏退了侍奉的人以后仍不放心,用手挡在信上面。
她的手一点一点往下挪,读到来信的人是庄宜雪,她才重又瘫回贵妃榻上。
明窈展开信,小姑娘只是约她出去玩。庄宜雪恳切地在信中写道,上回在宴会上说错了话,现在特意来给她道歉。信的末尾还画了一个笑脸,傻里傻气的。
明窈忍不住轻笑出声。
今岁开春以来瑞雪,民间皆以为是吉兆,街巷里热闹非凡,庄宜雪正是约她去戏台那看戏,晚上再一道去庙会逛逛。
明窈想着,与其自己在府内无所事事,思绪烦乱,不如出去散散心也好。
她便提笔写信,和庄宜雪说自己明日有空,午间在松鹤楼见面。
松鹤楼是京城中最大的酒楼,近日推出了创意菜。明窈馋了许久,趁此机会正好饱腹一番。
放下笔,她怔了怔。
不对呀,她什么时候对这种当人头凑热闹的事情感兴趣了?
以前她不是最喜欢躺在府里了吗?
明窈伸了个懒腰,容王府的厨子做饭不如明府的好吃,她才出去加个餐。
翌日她坐在松鹤楼的包厢里,看着满桌子令人垂涎欲滴的菜,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莲花鸭签、山洞梅花包子、荷叶粉蒸肉...
不仅是她,坐在她对面的庄宜雪也在不停伸筷子,嘴里塞得鼓鼓的。
“王妃姐姐,你也多吃点。”庄宜雪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含含糊糊地嘱咐着明窈。
明窈看着新端上来的蟹酿橙,雕成花瓣的橙皮为器,内里满满当当的都是蟹膏肉,另附一碟清透的甜醋,看着格外精美,叫人都不忍心动筷。
是名副其实的漂亮饭。
明窈记得三年前松鹤楼还是以量大实惠而知名,最近突然转型,在京城的少女中掀起好大的风浪。
她常年宅在家里,但庄宜雪却经常出来逛街。
于是她问:“为何松鹤楼最做起这些摆盘精致的甜点来了?”
庄宜雪停下动作,兴奋道:“咦?王妃姐姐不知道呀。”
“前些日子松鹤楼差点倒闭了呢。”
“倒闭?”明窈没想到。她印象里这儿的生意一直不错。
“是啊,有一个官家小姐来这里吃茶,结果不知为何手腕被卸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不敢来了呢。”庄宜雪微微一歪头,有些后怕地说道。
“啊...我想想,那个姐姐好像是..吏部尚书府里的呢。”说到这,她才又反应过来似的,问明窈,“王妃姐姐当真不知道呀?”
......
竟然是明昭。
怪不得最近她变得那么安静了。
明窈的眼皮跳了跳,直觉告诉她这是和顾衍之脱不了关系。
她瞬间觉得眼前的饭都不香了,找了个借口去露台上吹风,想透一口气。
顾衍之已经很久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了,分明才十天,明窈却觉得好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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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饰铺的顾衍之一眼就看到了在露台上透气的明窈。
微风将她的头发吹起,有一丝丝凌乱,可她却浑然不知,入神地想着什么。
顾衍之一把捏断了手中的簪子。
他在保定府不眠不休处理完了贪污军饷的案子,日夜兼程回来只为早点见她。
路过朱雀街时,他还特意买簪子想给她赔罪。
却没想到她在这里。
松鹤楼。
萧砚那个野狗约窈窈见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