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旧旧的,有的颜色已经暗沉,明窈知道那些是在战场上留下的。
最新的一道缠在顾衍之的小腹处,纱布下还隐隐渗血。
“我来帮您吧,殿下。”明窈用指尖蘸了点药。
揭下纱布,明窈才发现顾衍之小腹处的伤痕纵横交错,除了醒目的猩红色,还有一些其他的,看起来已经有了很多年,成了顾衍之身上的烙印。
她看着小腹处的伤口,这儿怎么也不像是需要别人才能上药的位置。
但顾衍之这会儿十分地乖,像一只可怜的小兽,安静地等在主人的垂怜。
毕竟是中毒了,说不定他手上没劲呢。明窈给他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明窈轻轻地为他涂药,少女冰凉的指尖在他的肌肤上流连。
看着醒目的伤疤,她微不可闻地吸了口气。
顾衍之怔了怔,他低头看那双笨拙包扎的手,她动作生疏,双手因紧张,还有些微微颤抖。
他一言不发,安静地任由明窈动作。
她手指上沾着的药膏有点凉,可他却感觉一阵暖流在他肌肤上流淌,连带着心里也泛着暖意。
窈窈好像开始有点在意他了。
春风轻轻掀起车帘,顾衍之瞧着车外温柔的月色,也轻轻勾了勾嘴角。
良久,明窈的手才停下。
她上药极其认真,除了新伤,连旧伤她也顺手给处理了。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对着帘外喊:“明德,我已经给王爷涂好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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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小的刚忘了,这儿也有您的信。”
明德进来,看了看伤口,而后顺手将收到的另一封信递给明窈。
明窈接过信,寄信人是“萧砚”,明窈不认识。
她拆开信封,信的开头便含情脉脉的。
“窈窈亲启:数年未见,甚为想念。”
明窈立马把信折起来,心虚地抬头看了眼顾衍之,藏在背后。
顾衍之问:“家里有事?”
毕竟这封信是明府的门房送来的。
明窈顺着台阶下:“三妹议亲了,她要亲自绣盖头,问问我怎么绣好看。”
顾衍之知道她在说谎。
她那个妹妹已经被自己的人废了一只手腕,不可能再拿起绣品。
明窈还被蒙在鼓里。她只知道明昭收敛了性子,却不知是因为顾衍之把明昭的手腕废掉了,明昭这才躲着她,
顾衍之的眸色迅速暗下来,他并未多言,直接长臂一伸,把信件从明窈那夺过来。
明窈毫无防备,她慌忙间要去抢信,一双手却被顾衍之的大掌给箍住。
男人的掌心宽大,又使了力气,明窈当然无力动弹。
顾衍之又变成了那副猛狼的模样。
顾衍之一字一句、面无表情地在她面前念信:“六年前与窈窈初见,便已倾慕姑娘。汝赠予平安符,我已随身携带。下月进京,盼与姑娘相见。”
明窈有些发抖。她知道顾衍之疯起来是什么样子,如果知道自己的王妃和别的男人有染...
那么她是被禁闭?被休妻?还是直接被一刀毙命?
明窈就差跪下来求顾衍之明鉴了,六年前她还没有穿过来啊,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叫萧砚的。
真的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啊!
而且这明府怎么回事,这信收了就收了,也不看内容,就给她送到容王府来,这是要害她啊!
“王妃很喜欢给别人求平安符?”顾衍之把信揉成一团,泄愤似地扔到一边去。
“没...没有啊。我从来没有给别人送过平安符呢。”明窈讨好地对他笑。
顾衍之的脸色更沉了,他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他坐着没动,山雨欲来。
霎时间,顾衍之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猛地将她拽到自己的身旁。他温热而急促的呼吸打在明窈的脖子上,酥酥痒痒的,明窈忍不住想要拉远距离。
顾衍之掰过她的身子,不给她任何退却的机会。
“你...你在做什么?”她泪眼里恐惧溢出来,不加掩饰。她试图用力推开那人,等来的却是顾衍之越收越紧的拥抱。明窈瘫软在顾衍之结实的胸膛上,动弹不得。
而后他钳住她的下颌,发了疯一样用力吻上去。明窈的泪眼里写满了惊惧,可她仍没有放弃推开他。
名为嫉妒的火苗在顾衍之的心中窜起,明窈的动作越激烈,那怒火就烧得越旺。他的窈窈给别的男人又写信又送平安符,可现在却要把他推开。
顾衍之再也不想忍耐下去,他不顾明窈的反抗,掌心扣在她的后脑上,硬抬起她的下巴。他撬开明窈咬紧的嘴唇,侵略进她的领地,唇舌搅动,肆意侵夺。
咸腥味在明窈的嘴里化开。
顾衍之像刚出笼的幼兽,冒失地横冲直撞,跌跌撞撞却又食髓知味,掠夺着她的呼吸。
她惊恐地呜咽出来,然而断断续续地低吟却让顾衍之更加兴奋。
马车里灯光昏黄,而她的眼却因染上了泪,而显得楚楚动人。
她急促地喘息着,樱红的两瓣因害怕而颤栗。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又一阵惊涛骇浪将她吞没。
风浪初歇。
马车不再摇晃,安静的轿厢内只能听见两人交织着的呼吸声。
明窈刚想喘口气,顾衍之的吻就向下延伸,惩罚性地捏咬她的脖颈。
蔓延到今日留下的那道浅浅刀痕时,顾衍之故意放慢速度,舌尖轻轻舔了下。
明窈晕乎乎的,又痒又疼,她伸出手软软推开顾衍之,可使不上一点劲。
顾衍之停下动作,埋在她的劲窝里重重喘着粗气。他微不可查地蹭了蹭明窈,安静地垂首。
两个人相拥良久,明窈才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释放出刚刚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
顾衍之...刚刚强吻了他?
他竟然吻了她?!
明窈完全沉浸在震惊的情绪里。
她看着自己怀里乖顺的少年,就在一刻钟前,他还仿佛一头雄狮,准备把自己吃抹个干净。
明窈预想过顾衍之很多种反应,却独独没想到回应她的是一个吻。
一个生涩又带着侵略性的吻。
是系统的任务吗?可是她并没有听到系统说话。
那或许是占有欲?明窈瞬间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妻子曾经喜欢过别人吧。
顾衍之也是凡人,自然也有占有欲。
她思绪正烦乱着,都没注意到马车已经停下。
一阵天旋地转,顾衍之已经把她横抱起来,滚烫的气息包裹着她。
他大步流星地抱着她走进寝殿,把她放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