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离开学院几天啊,这信就这么送过来了?
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几个字,很陌生的字迹,很潦草,算不上好看,应该不是喻书写的,喻书出生书香世家,写得一手清秀漂亮的小楷。
那是谁?
重锦停下咀嚼的动作,抬首看着乌鸦方才飞来的方向,表情免不了有些沉重。
一顿食不知味的午饭后,重锦收拾好东西,原路折返回学院,喻书看见她,脸上有一瞬而过的心虚无措。
“院长…”
“喻书。”
重锦长了一张美艳至极的脸,眼睛是她五官中最为出挑的,譬如此刻,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喻书磕磕巴巴好一会儿,才说是院中长老有急事,所以才飞鸦传信,召回院长。
说完这话,重锦原本有些不满的神色褪去,嘴唇一扬,眼睛微微眯起:
“什么急事?你不知道是什么吧,就这样跟着那位长老胡闹?”
“抱歉院长…”
喻书神色讪讪,低着头不敢和她对视,重锦回到办公室,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上,赶了几天路,她此刻免不了有些疲倦:“愣着做什么?下午把那个长老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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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在中午休整的几个时辰里,重锦分神想过这位长老会是何许人,是那几个年纪大爱摆长老架子耍威风倚老卖老的,还是想和武魂学院私下里有利益牵扯的?
总之,这种把她半途叫回来的,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重锦深以为然,冷笑一声,捏了捏手指。
她已经做好了和那老人家硬磕一下午的准备了,谁知从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轻敲三下,到她见到长老真容时,一切似乎都出乎预料。
来者不是那群爱说教的老人中的某一个,因为他们进办公室从不敲门。
“院长。”
段遇知拱手出声,重锦这才想起,前阵子武魂学院来了个年轻的长老,似乎是教皇一派所忌惮之人。
“段长老。”
办公室的门合上,隔绝了门外的视线,重锦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把信拍在桌上,眼神既是审视又是打量:“可以告诉我武魂学院有何急召吗?”
段遇知面色自如:“事出有因,所以用词有些夸张,勿怪,勿怪。”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武魂学院实际掌权的人,是教皇没错吧?”
“不止是教皇,还有长老殿。”重锦从身后书柜里拿出一盒茶叶,她坐下泡茶,继续往下说:“准确来说,长老殿才是权力中心,甚至可以罢免教皇,虽然他们经常放权给当今教皇,可谁人不知,教皇和长老殿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不过武魂学院的事情大多是院长和教皇一同决策,而长老殿也不怎么管学院的事。”
对面的人若有所思,在这之前,段遇知一直以为教皇虽然不能一手遮天,但起码不会受制太多,没想到比起教皇殿,这长老殿显然霸道得多。
武魂学院由教皇和长老殿一手操办,其中贵族学生占比居多,有资质的平民虽在少数,但是毕业后他们需要任武魂殿差遣,为武魂殿效力,否则武魂学院又怎么会花费时间精力钱财培养他们,做些吃力讨不到好的事情?
但,由于近年来战争频发,死在战场上的人愈来愈多,各国边境地区战火纷飞,民不聊生,随着武魂殿出手镇压暴动,把流离失所的孤儿们带回学院,导致武魂学院贵族和平民的比例严重失衡,不知何时,竟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贵族子弟霸凌平民的戏码几乎每天都会上演,被欺凌的人大多敢怒不敢言,开玩笑,他们没有后台,若是敢报复回去,做得手脚干净些还好,若是留下痕迹被发现,那结局可就不太好了。
“那院长觉得,武魂学院还有需要休整的地方吗?”
段遇知接过茶杯,掀起眼皮,微笑看着面前的重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