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这是闹鬼了吗,怎么办啊,我们快跑吧!”黄凝玉已经准备起跑了。
徐衔青也发现了画的不对劲,上面那些优秀校友的脸无一例外,都往两侧拉宽了许多,变得扁平崎岖,并且像慢慢融化的冰淇淋,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越摊越开。
如果开始只是怀疑晚上会出事,现在就已经完全确定了。
得快点赶回寝室才行,但跑起来动静太大又有可能吸引来保安或老师……
徐衔青不自觉捏住西装外套的下摆,她眼睛一刻不眨地盯着墙上的油画,谨防突然出现什么变故。
没等他们走几步路,楼顶便传来一阵回音无穷的钟鸣声,本来还虚弱工作着的声控灯啪地一声关闭,可视度又降一层,月光惨白,恰好够徐衔青看清画像上的人脸——全部融化成了一滩液体;来不及反应,她又看见了更恐怖的景象——油画旁,窗户后,一张张梦男的脸密密麻麻地贴在玻璃上,祂们的脖颈折成不可思议的弧度,身子全部藏在脑袋后,横着叠成一垛,如同一群挤在出口的鱼。
下一秒,窗户直接爆破开,外面的东西失去阻挡,直冲他们而来。
“跑!”
无需多言,十人拼命朝楼梯口跑去。
“他们怎么都长得一样啊!!!”黄凝玉崩溃大喊。
“好好跑你的!”许橙回她。
徐衔青余光瞟见那些东西身上沾满污血的校服,逃跑间跟宁远山对视上一眼——很明显,祂们跟停尸间里的那些同学是同类。
可停尸间里也没有现在这么多人啊,这些鬼同学是从哪里来的?
徐衔青思索着,突然,一双布满血迹的手贴上她的双颊。
她竟没注意,这鬼是什么时候绕到她背后的!
“衔青!”
又多出几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和嘴巴,几个队友朝她这边扑来,鬼手却丝毫不受影响,又多出了几双手抓上她的四肢和腰腹,合力把她往上抬,只听“砰”地一声,她整个人被砸到了天花板上。
一瞬间所有鬼同学全部聚集到了她这里,任凭底下的人使出什么手段都无法吸引祂们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身上的手密密麻麻,不停地乱动,徐衔青奋力挣扎,渐渐的,她感觉自己身上的体温有些不正常。
她好像全身都在发烫,比从前烧到四十度还要夸张,但她的大脑仍然很清醒,也没有出现四肢乏力的情况。
“你tm放开我!”
许橙抓着叶誉钧的手不动:“会伤到她!”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她被缠死?”
叶誉钧暴躁地一把把花瓶砸向旁边的天花板。
“啪嗒”一声后,花瓶摔到地上,碎得“哗啦哗啦”,随后又传来一声奇怪的“滋啦”声,走廊里下起小雨。
徐衔青已经折腾得有些无力了,十指被死死扣着,骨刃也没法召唤出来,这些鬼同学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攻击倾向,可裸露在外的皮肤让她意识到一件事——温度是从鬼同学身上传来的。
这实在是反常,鬼一般不都是冰冰凉凉的吗?尸体怎么会自己升温?
温度越来越高,脸和腿已经烫得受不了了,徐衔青努力缩脖子屈腿,于事无补。
把她烫死应该还要一段时间,她还能想想办法,趁这些东西注意力还在自己身上,得让他们九个赶紧离开。
她奋力挣扎出嘴巴,然而还没等她说出一个字,就听见了旁边传来了一阵滋滋声。
这是,谁启动了消防喷淋器?
冰凉的水珠落到烫伤的皮肤上,疼痛得到了片刻喘息。
奇怪的是,身上无数双手却好似被烫到了一般,以极快的速度窸窸窣窣的撤离,不过几秒,徐衔青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这些鬼同学怕水?!
“快跑!”
徐衔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宁远山一把抬起,往楼梯口跑去。
宁远山抱得很紧,她一时间不好下去,干脆就着姿势观察后面的动向。
鬼学生势如破风地往前游着,眼睛无神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徐衔青感觉祂们好像变得比刚才更加暴躁。
上来的时候是坐的电梯,现在每下一层楼,徐衔青都能在楼梯间看见一幅梦男画像。
她撑着宁远山的肩膀将它们撕下来,抱在怀里。
好不容易跑到楼下,他们却生生停下了脚步——前往宿舍的方向涌现了一大群新的鬼同学。
“完蛋了,这下真的完蛋了!为什么我没出校也得死啊!”黄凝玉崩溃大喊,叶誉钧一脚踹过去。
“再鬼嚎老子现在就把你抛进去。”
徐衔青抓准时机从宁远山身上跳下来,天色很黑,连头顶樱花的颜色都看不清,看着前面乌泱泱的一大片,徐衔青开口:“他们的脸——”
“一样的。”许橙道。
这些鬼同学怕水,但北边前往池塘的路被堵了,游泳馆也上了锁进不去,怎么办……
眼看从行政楼追出来的鬼同学只距离几米了,徐衔青急中生智,大喊:“往天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