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辛德海利索称是,行礼离开。他暗暗长舒一口气,陛下这邪火算是发出来了吧,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皇后娘娘不在了,贵妃娘年虽然受宠,但是根本解不了陛下的心病啊。
“父皇,您当年的选择,朕好像有点能理解了。”轻到几乎听不到一句话,已经退到门口的辛德海几乎没有一时一刻的停顿,就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照常离开,轻轻关门。
出了门,膝盖一软,他差点跪倒。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辛德海脑袋里控制不住的出现了四个人的模样,年轻时的嘉熙帝、吴王,肖父的太子,以及性格像吴王的三皇子。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伴君如伴虎啊,他的人生目标不过是想求个善终。
清晨,苏星辰顶着黑眼圈起了床,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溜达了一圈,找到了站在石榴树下漱口的队长。
看见苏星辰满脸的倦容,穆凌云吐掉了口中最后一口水,“这是怎么了?昨晚睡得太晚没休息好?早饭在堂屋里,表哥早起买的,你吃点回去再睡一会吧。我给你们三个都请个假。好好歇上几天,灵雀和灰猴身上都带着伤。”
“队长,你要去哪?”苏星辰看着队长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去过关。”穆凌云不太想多说什么,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站在呦呦身前挡风遮雨,而不是让呦呦跟着担惊受怕。
“过什么关?”苏星辰却坚持追根究底,语气执着。
穆凌云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无奈的笑了,想了想还是跟呦呦说一下吧,这件事毕竟呦呦也参与了。
“你知道最后为什么我能顺利被判定无罪吗?”穆凌云问道。
“不是因为柳如丝提供的不在场证据吗?”
“是也不是。”穆凌云道,“柳姑娘的出现确实非常重要,但是你看昨日那个主审官,他其实还有怀疑,但是为什么大理寺肯结案了?是因为咱们地营从北边传来了消息,北戎内乱了,他们在这呼呼喝喝,叫嚣着报复,其实也在掩盖这件事,怕咱们趁火打劫。”
原来如此,苏星辰点了点头,难怪那个主审官铁头手握自己作假的证据,那么不甘心,却没有拿出来。
不过,苏星辰突然想到一点,有些兴奋,“队长,你说北戎那边传来消息,是不是师傅,师傅终于要回来了吗?”
“昨天晚上我收到了师傅的消息,但师傅没回来,北戎正动荡,师傅肯定要在那边看着,不过师傅让他们捎回来一封信。”
“师傅说了什么?”
“师傅说,这个时候不要再招惹陆逢春,陆逢春怕是会借此事情为难咱们,所以让咱们谨言慎行,该低头的时候低头,不能让陆逢春抓住把柄,一切等他回来。”
“所以”穆凌云接着道:“我这是去过关,那天陆逢春也说了,宿妓军法处置,他怕是要为难为难我。”
“可你又没有真的,凭什么?”苏星辰抱打不平,陆黑子这个虚伪小人,真是抓住机会就不肯放过他们,“咱们就不搭理他又能怎么样?”
“不要任性,”穆凌云轻轻摸摸苏星辰的头,“一切交给我,之前你威胁他出来给我作证,他肯定记恨着呢,所以你就老老实实的休息几天,别掺和进来。”
穆凌云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他确实是不想苏星辰牵扯到这件事情里,因为这件事怕是还没有结束。
师傅的信里说了一件事,他没有告诉苏星辰。
师傅说之所以这次北戎的消息传回来如此的及时,是因为前几天有人从大燕这边给师傅传了信息,告诉了师傅他被陷害杀害了北戎使者,同时也提示师傅北戎皇室怕是有变动,所以,这才有后来那么及时的千里加急传讯,解了他的困厄,那个传讯的人是谁,师傅也不知道。
但是昨天他按照师傅信里说的估算了一下时间,发现了一件令人无法相信的事,从路程和时间上来看,那个传讯人的传讯时间一定是早于北戎人状告他之前,而且那人连北戎老皇帝去世后一直秘不发丧这件事都知道。
要知道师傅这段时间一直在北戎主导地营的工作,连他们都不曾探听到这个消息,这个传讯人在大燕竟然知道了。
再加上柳如丝的诬陷与做证,不论从动机还是从时间上来说,都不符合常识。
还有,北戎人被打死这件事到底是谁在给他们挖坑?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古怪。
这里面的水太浑了,他不想让呦呦牵扯进来。
苏星辰听着队长让她好好休息的话,想要辩驳,但是看着队长不容反驳的眼神,就知道肯定说服不了队长了。
“好。”她咽下了想说的话,暗地里却下定了决心,她才不要听队长的呢,她得好好查查那个柳如丝,她有种直觉,北戎人这件事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