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触感猝不及防贴上,林度绮轻轻抽气,他没躲成。少年趁他分神时候就计较好怎么给他涂药了,有了第一下,后面的就再也躲不开。
棕色药油被不留情的按在红肿上,陈余苍看他忍得睫毛飞颤,忍不住想起第一次见他。竟能把那个时候的他认成鬼魅,真是太恭维他真实性格了。
渐渐地,额头痛楚减弱,取而代之的是皮肤摩擦带来温热,林度绮轻松下来,他呼口气,温热往上喷洒到少年手臂上。余苍不自在的让他松开些,他这才注意到自己两条胳膊竟然夹击着人家的手臂。
又揉了一分钟结束,陈余苍去洗手,度绮跟在身后像甩不掉的随行精灵。
“干什么?”
他看向少年手里精油,“你不涂了吗?”
陈余苍:……他本来想的,但是现在不想了。
他们往外面走去,明天放假,小叶打电话时她已经把咖啡馆锁门让林度绮不用过去了。
“车还没还你呢。”
隔着电话都能听到她非常开心:“没关系,有人来接我了!你小心别让保安拖走就行。”
真幸福的感觉呢。挂断电话,林度绮看着小车突发奇想:“我送你回家?”
陈余苍视线几乎没离开过他,天色黑透,只有这么一个人不看他能看谁。因此林度绮听到电话时脸上的笑容都映入他眼底,四周寂静,路灯照亮他雪白俏笑面庞。
莫名的,他觉得和青年生活在一起的人会很幸福。
就这短暂分神让度绮把他推到了车辆后面,他垂眸看到前座上有块熟悉布巾,拿起看竟是自己之前那条手帕。说好的去给他洗洗送过来,结果就是用来当隔垫。
还是坐在上面!少年手烫到般松手。
林度绮正谈及他是第二次带人,看到飘落的手帕他反应过来,捡起来解释:“我有好好对它,它洗干净了的。”
话越说越不对,青年无奈,将帕子又塞回口袋。
陈余苍垂眸莫名莞尔,他是个身边爱很多的人,并不理解他的慌乱。他坐在后面长腿曲在前面踏板,偶尔出声给林度绮指引着方向。
“怎么是吃饭的地方啊。”
少年挑眉:“你肚子响了没听到?”
后视镜里青年不好意思的抿唇,陈余苍不会觉得他在蹭饭吧。转念想对方还是他上一个老公呢,吃顿饭又怎么了。
“走了,别傻笑。”余苍看他像只狡诈的狐狸。
吃饭到大半,林度绮揉着肚子十分餍足,他吃饱时候就懒洋洋的。有点想躺下休息,可是……
略略思索下,他问:“现在走吗?”
陈余苍不急,可瞧他却很急的样子。想到他和许知晦住在一起,反问:“你回去这么早干什么?他又不在。”
林度绮意外他问这个,想到马上就要搬走,惆怅的扶着脸颊。
“哎~”
少年不解更甚,他起身,“走吧。”
回去路上是他骑车带人,林度绮坐在后面虚虚看着街景,他越看越熟悉,疑惑:“怎么是回这里。”他话音已带了困意,陈余苍听出来了。
“我爸妈出门了。”
没有人回答,后背压来沉沉触感,少年脖颈微侧,骑行更加平缓。可惜再远的距离都会抵达,陈余苍尚未来得及喊醒他,林度绮自己就轻拍他脊背下来了。
余苍将车停好,道:“没睡啊。”
青年揉了揉自己朦朦忪忪的眼,他听笑了,“谁会坐电动车睡着呀,又不是小孩了。”他尾音拉的略长且上扬,带着漫不经心的悦耳。
空气又沉闷下来,陈余苍看眼时间,已经九点了,离学校这么近回去也是不晚的。他将车推进了小区,“你今晚在这儿睡吧,还是客房。”
青年听到这个邀请瞬间精神起来,桃花眼布灵布灵的。幸而对方背对着没有看见,否则怕是立马后悔。
这次真真切切和对方在一个屋檐下,虽然不认为他有什么危险性,但陈余苍还是决定要把门反锁下。反锁前,他停顿下开门想看眼外面。
先飘来的是让他安定的香气,因此他并没有被冷不丁站那儿的青年吓到。
“……有事?”
林度绮扭扭捏捏,他双手合十道:“我没事啊,只是白吃白住不好意思。”他用力挤进房间。
其实要不是因为怕再给他伤上加伤,他不可能进得去。陈余苍也发现自己对他过于容忍,倒没有到咯噔一下的地步,但脸色明显不好看起来。
度绮也看出来了,可今天的相处给了他勇气,而且他是真有件事要研究。
“你不要误会,我是想互帮互助,”漂亮的青年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精油,桃花浮面,“我按摩也很专业的。”
明黄的卧室灯兢兢业业照亮少年房间的角角落落,唯有主人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难以驱逐。
“哈~”身形高大的男孩唇角勾起,双手抱胸扫视他雪肤红唇。
“榜上许知晦不够,还要处心积虑接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