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宙伸手拽住探子往巨岩后一扯,两人齐齐蹲下身,死死贴住岩壁的凹陷处。
几乎是同一时间。
探子一见到箱子被对方拿走,已经六神无主,再看见对准他们的枪口,都绝望闭上了眼,等待命运的审判。
陈宙神情倒是还和刚刚一样,没什么变化。
头目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反倒起了戏谑的心思,要让他看着自己的同伴在风沙中慢慢的流血而亡。
收起了枪,用刀比划着,在探子身上哪里合适开几个口子最合适。
“你不打开箱子看看吗?”
头目动作一顿,狐疑地瞥了他一眼,随即示意手下打开箱子。
里面空空如也,别说什么芯片,连半粒沙子都没有。
“操!tmd 东西呢?!”头目气急败坏。
陈宙手指翻转,一抹金属冷光在指缝间闪动,就是他们要找的芯片。
这人不知道,曾经陈宙凭借这一手,在暗夜可是赢下了一笔巨款。
“你不想这东西毁了的话,把人放了。”
说着手指微微用力,金属薄片儿有些微弯。
头目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他的手指,权衡了几秒,最终咬着牙挥手:“放他走!”
探子一获自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冲进黄沙之中,眨眼消失在沙丘之后,什么义气?更何况他根本不认识陈宙。
“现在,把东西给我。” 头目压着怒火,伸出手要芯片。
陈宙手握空心拳,大拇指屈起一弹,芯片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芯片的光芒牢牢吸住了头目的目光,下意识提腿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接。
就在他快要接到时,陈宙突然身形一闪,像一道鬼魅的影子贴上来,右手手腕灵巧一翻,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直接抵在头目的脖子上了,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割开那层脆弱的皮肉。
头目浑身一僵,本能地停住了所有动作,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贪婪瞬间被恐惧取代,没了刚刚嚣张的气焰,不敢轻举妄动,他真的没想到这个Beta太强悍了。
芯片在空中反转半圈又被稳稳夹回指间,动作像舞台上的魔术师玩扑克牌。
风卷着沙粒从两人之间掠过,陈宙眼神凌厉,面色发狠,声音低哑,却足够让所有人听清。
“不许动!”
头目怒极压过恐惧,伸手来抓,却被反手扣住腕脉,刀刃贴紧皮肉,脖子上传来疼痛,出现一丝殷红色。
陈宙手上的力道加重:“再往前一步,我就让他人头落地。”
一看他是来真的,真敢动手。
周围的喽啰们,才如梦初醒,自家老大被劫持了,齐刷刷地举枪对准陈宙,黑洞洞的枪口,却没有一个人敢扣下扳机。
自家老大在对方手里,投鼠忌器,生怕一个失手,就把自家头目的命送了。
一时间,双方陷入僵持,风卷着沙砾打身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冲突一触即发。
星舰飞船,驾驶室悬窗外是黑色浩瀚的宇宙。
舱室内,巨大的圈形屏幕上显示着小荒星的实时画面,
法拉·贝尔靠在主驾驶座的靠背上,手上把-玩着一枚刻有蛇形纹路的金属令牌。
齐楠站在身侧,他跟着法拉·贝尔多年,还是看不透一些形式作风。
换做往常,清理小荒星这种委托,根本犯不着让一个新人单枪匹马去涉险,有更稳妥,派一支Alpha精锐小队潜伏支援,既能稳妥完成任务,又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法拉·贝尔是想看看这头被按在尘埃里的狼,骨子里到底藏着多少野性,想试试他能不能扛住,能不能在绝境里杀出一条血路,能不能配得上成为他的同类。
屏幕上,陈宙劫持头目正被是十几个喽啰团团围住,头目嘴里的狠话通过监听设备清晰传来。
“要不要启动备用方案?”齐楠询问道。
“不急,”法拉·贝尔不急不缓,“看他怎么破局。”
这些年与黑暗星作对的势力不少,但真敢彻底撕破脸、并有能力造成威胁的,寥寥无几。作为黑暗星域的第一-大势力,黑暗星所掌握的财力与地盘足以让所有人眼红。
蠢蠢欲动、企图分食甚至取而代之者,从来不在少数。
这么多年,敢和黑暗星作对的势力不少,眼红黑暗星黑暗星的地盘、财力和资源的人更是多如牛毛,想取而代之的,想瓜分资源的,想坐上黑暗星主宝座的,从来就没断过。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临时凑成的小小星盗团。敢在黑暗星控制的地盘上闹事,这可不是一个小星盗团伙能轻易做到的,背后若无人撑腰,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这背后的助力黑手,无非也就那么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