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节课,老师临时有事,让班长带班。
陈寂站在讲台上,身形清瘦,冷淡的眉宇间萦绕着一层阴郁之气。
他常年占据年级第一的宝座,其中物理十分优秀,可以说在一中是遥遥领先的状态,一百分的卷子,他能做到近满分的分数,成绩十分稳定。
所以物理老师放心让他上台讲卷子。
陈寂拿着卷子,放到讲台上,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出答案,将自己做题的思路讲解出来。
班里的同学听的很认真,有什么地方卡壳实在听不懂,也会举手汇报。
“下面这道大题有点难……”陈寂说。
班里一片哀叹,这不是有点难,是十分难好吗,学霸就是不一样哈,在他眼里就没有难的题。
“我看了一圈,班里好像没几个人能做。”有人说。
偏科严重的某男生双手一摊:“我题都看不懂。”
陈寂将自己的思路讲了一遍,底下的同学大多还是一脸懵,有的想放弃这道题,反正这种题基本是压轴,极有可能还不考,加之做出来的少之又少,抓这个还不如抓能把握的题。
陈寂没随他们去,物理老师让他重点讲讲这道题,下半年题型可能变动,这类题型会变形来考,不仅仅只是压轴。
他将物理老师的话传达,同学们又是一片叹息,只能咬着牙学。
“这样吧,做出来的或者有了思路的同学都上来讲讲,看看谁的更容易理解一点。”陈寂说。
话落,班级里静了片刻,没人上台。
傅屿这道题没做对,差了个值答案就天差地别,听了陈寂的解析,他弄懂了。
把笔一搁,他起身走到讲台上,说了一遍自己的思路,收效甚微,看得出来他并不擅长讲题,只是说着自己的想法,并不太在意下面的同学能否跟上。
两个小时前他在班里当众下陈寂面子的事大家还历历在目,见他上去众人面色各异,你看我我看你的。
——不知道又要做什么妖。
——他看起来也就是花瓶那一款,真能做出来?
——拭目以待喽。
傅屿没让他们失望,东一句西一句,莫名其妙就把答案做出来了,他们最后放弃认真听他说的打算,等下一个人上去讲。
傅屿写完答案,把粉笔往桌上一丢,挑衅地看着陈寂,声音不大,但班上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也不是多难,你不过如此。”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闪着明亮的光,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幼稚的要跟别人比个高低。
嚣张又可爱。
陈寂在瞬间轰炸开的班级里,唇角划过一抹向上的弧度,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不感觉到冒犯,他只是没想到,在梦里无数次救他于水火的人,居然这么生动,有自己的小脾气,有自己的小骄傲。
许缨本来听到傅屿大言不惭的话就气不打一出来,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没脑子的人了,太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