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程度的地震,他们跑不了的。
他拿出胸前做工并不精致的项链,牢牢握在手里,望它能做一盏指路明灯,带他再次寻到那个人。
大楼晃得已经快要不能站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须争夺。
瞿楚拖着腿根本走不远,勉强走了两层,腿部受伤的地方就开始传来激烈的抗议,他的大脑皮层都在叫嚣着痛。
“你们走吧,别管我。”他看不到活下来的希望,自己就是个拖油瓶,磨蹭下去,谁都走不了。
瞿溪咬着牙,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拉着他,“你在怕什么,起来!”
她不会丢下瞿楚的,一切因她而起,今天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一块建筑冲他们砸下来,傅屿忙把他们拉开,“都这种地步了,就别说丧气话了。”
他把瞿楚背起来,对瞿溪道:“你能行吧?”
瞿溪点头,“我可以。”
于是二人加快速度往下赶,瞿楚被迫趴在傅屿肩上,不敢动作太大害他摔到,但是嘴上还在不听劝说:“你放我下来傅屿,这样下去我们都活不了!”
傅屿觉得他太聒噪,侧了侧头,“闭嘴,吵得我头疼。”
瞿溪看了他一眼,心里有愧疚,在这种时刻,让傅屿背着瞿楚走,有多困难她是知道的,可是……她别无办法,她不能放弃瞿楚。
傅屿无动于衷,还让他闭嘴,瞿楚第一次不听他的话,“你放我下来,你自己走,等下你没力气了怎么办,我不想拖累你傅屿!”
他们的顾虑傅屿知道,但他是谁,负重两百斤都能跑十公里不喊累的星际上校,他们的体能早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区区瞿楚,简直是轻而易举。
很快他们下到第五层,整栋楼已经变成危楼,三个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擦伤,已经不忙再往下走了。
各种各样的建筑倒在他们面前,瞿楚强硬的从傅屿背上下来,用力一推将他推开,迎面撞上掉落的石头,顷刻间就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红艳艳的血从他的额头流出来,瞿溪睁大了瞳孔,跑到他身边,“瞿楚!瞿楚!二哥!”
傅屿眼见这一幕,抿了抿唇,眼睛快速向四周扫射着,突然他眼睛一定,看到外面葱绿的大树。
那是一颗百年老树,经过岁月的洗礼,越发□□强壮,树身有十二米那么高。
就算是地震,也没有完全动摇它的根基。
“那边有棵大树,你能过去吗,怕不怕?”他问瞿溪。
瞿溪抬起头看过去,眼尾红了一圈,没有过多犹豫,她点头,神情坚毅:“我可以!”
傅屿丈量过,这边到树干的距离最多三米,瞿溪应该可以过去。
瞿溪握紧了手,眼睛一闭,借助惯性跳了过去,重重落在树上,五脏肺腑一阵错位,她的手臂都震麻了,感知不到一点疼痛。
见她过去了,傅屿把瞿楚背起来,灵活的绕过下楼的建筑物,在镂空破裂的建筑物中间借力跳下到一层,然后来到风口,这边距离大树距离缩进了不少,他把瞿楚用力丢过去,落在瞿溪空出来的位置,瞿溪连忙稳住瞿楚的身体,怕他掉下去。
稳住后她抬眸,眼睛里好不容易有了点喜悦,“你快——”
嘭的一声,眼前的建筑如沙砾一般,骤然崩塌。
傅屿的身影霎那间被掩埋在建筑下,再也看不见。
瞿溪脸上的笑僵住,颤抖起来,嗓音哽咽嘶哑:“傅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