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竟然是个法器。”
天静遥奇道,“结界?上回来的时候还没有,看来他们也有所防范。”
晏峘感受了一下,道:“大约是筑基境法器,不算强。”
天静遥问:“你有办法吗?”
晏峘摇了摇头。
“哼哼,你跟我合作真是赚到了,关键时候还得靠我。”
天静遥盯着那上面的火焰想了片刻,抬脚绕着宋府围墙开始走,直到绕到后门处,才觉得这里结界的力量薄弱一些,她停下脚步,又从她的小包包里掏出来一张符。
“只画了一张破界咒,结果用在这了。”
天静遥小心翼翼地将符往前送去,还没有触碰到墙壁,便感觉受了一股强大的阻力,随后空中缓缓出现一片火红色的透明结界,以她手里符咒为中心,火红的涟漪荡漾开去,不过一会儿便溶解出一人多高的缺口。
“还得靠你。”晏峘笑道。
符咒力量与这结界相当,不能持续很久,天静遥来不及得意,连忙招呼晏峘道:“我们快进去。”
如今已是丑时,宋府内却是灯火通明。
前院传来嘈杂的声音,五人一队的守卫在府内按照既定路线巡逻,但他们大部分只是普通凡人,只有领队算是修行人士,也不过炼气境而已。
天静遥和晏峘有隐身咒的保护,沿着墙角向内一个院落接一个院落的探索过去,走到靠近前院的一个没亮灯的院门处,晏峘突然停下脚步。
“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天静遥探头过去望了望。
晏峘道:“这里有高于结丹境的力量,你可能感受不到。”
天静遥还真没察觉,撇了撇嘴道:“好吧,跟你合作我真是赚到了,关键时候还好有你。”
他们摸黑走进了这间院子的正厅,借着月光勉强能看清这间房是个书房的布局,两侧书架上摆满了书,书上也没有一丝灰尘,天静遥一路摸过去,发现这些书没什么特别之处。
她又看向书架旁挂着的一幅山水画,画中山体过高挤压天空,极为不和谐。
天静遥皱起了眉头,”这幅画……”
晏峘瞟了她一眼,道:“也是结界类法器,而且高于结丹境。”
“这也是?”
天静遥凑近过去,抬手撮出一小簇火苗,想照亮这幅画仔细看看。
却不料她手中灵火靠近那副画后,画中那座高山硬生生又拔高数寸,与此同时山脚下燃起熊熊烈火,树木焦枯,溪流也瞬间干涸。
“嗯?”天静遥眨眨眼,又抬手注入一道深绿色灵力,那火焰烧的更旺。
她了然道:“原来是这样。”
这画中风景正是代表了五行之力,她刚才燃起灵火,增长了其中火与土的力量,令画面突变。
“看来要想解开这法器,需得五行平衡。”天静遥明白法器原理,却犯了难。
天地五行灵力中,她天生擅金火系,衍生出的雷系也还可以,但偏偏水系法术修的不是很好,想要破开一个比她高很多境界的法器,没那么容易。
她抬手在指尖凝结出一个小水球,注入画中,果然变化不算很大。
正当她想调动更多灵力时,晏峘上前一步,挥出一道深蓝色光晕,画中景色突变,烈火熄灭,溪流潺潺流淌,草木重新焕发新芽,根系瓦解了过于高耸的山体,画面登时和谐起来。
“我修行水系法术,你可以省点力气。”晏峘道。
天静遥想起第一次他救她时的那片水雾,开心地拍拍他的肩,感慨道:“还好有你啊!”
随着咔哒一声,那幅画旁边的墙壁开始缓缓移动,片刻后便出现一条一人多宽,向下延伸的密道,不知通向何方。
可那画中变化并未停止,山上树木生长不停。
天静遥一个闪身就进了密道,同时叫晏峘道:“快进来,等那些树长起来,这密道就又关上了!”
密道一片漆黑,但好在只有一个方向,二人一路向下大约走了半柱香时间,终于在前方看到了拐角处的灯火。
天静遥快走两步,拐个弯,见到此处终点是一个十丈见方的房间,一侧是刻有神秘火焰的墙壁,另一侧则是数排牢房,里面关着二十多名年轻女子。
她一眼扫过去,没见到月娘和小媛。
那些女子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有些安静不语,有些小声啜泣着。
天静遥刚想现身同她们交谈,却听身后密道传来脚步声,便拉着晏峘躲到了墙角一张桌子后方。
不一会儿,两名年轻男子出现在密室中,正是宋家两兄弟。
宋家家主宋世康阴沉凝视着牢里瑟瑟发抖的女子们,沉声道:“还好有那对母女在,尉迟大人还算满意,否则两个月就这些货色,我们都无法交差。”
宋世扬就站在他身后,依旧抱着自己的断臂,吊儿郎当地说!“哼,没用的东西们,哥,这些人还是由我安排,赏给这两个月一直忙活的兄弟们吧。”
那对母女,是说月娘和小媛吗?!
天静遥心中一惊,抬脚就欲冲出去,却又硬生生停住。
晏峘见她焦急,微微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天静遥回望他一眼,深呼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宋世康听完弟弟的话,忽然怒哼一声回头扇了他一个巴掌:“只知玩乐!刚才我去送走人后,你又来这里了是不是?!”
宋世扬猝不及防下向后退了两步,捂着脸大呼冤枉:“没有啊,我没有来过!”
“那五行山水图为何会呈现出水木之景!”
宋世康眼神凌厉地扫过去。
宋世扬忙不迭替自己解释:“真的没有,我现在手里也没五行石啊,哥,我要是骗你的话,就让我另外一条胳膊也马上断了,半年都没法出去玩。”
见弟弟说的诚恳,宋世康面色阴沉地环视一圈,“那就是……有其他人进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