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真忙摆手,慌张道:“我还是不用了,我不会操作。就....麻烦周总演示一遍给我看?”
她笑盈盈的,笑容比手里的汽水还纯还灵。
周秉宪也是不客气的,不过他故意逗她:“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呢?”
?梁真屁股坐在副驾机位三分之一截,不知为何,同他处在一个空间,尤其是这样狭窄低矮的空间,她好像更紧张了,可是不对,真宁的小型实验室比这个公务机的机舱更为狭小,怎么没见她这么缩手缩脚呢?
而且她远比第一次莽撞抓人的自己明显局促尴尬了,比在真宁扯着他袖子要说悄悄话的她,显得怯怯的又有点冷淡。
是因为没有做她的天使投资人?
周秉宪偏头看她一眼。
这一眼不看不要紧,她额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系在脖颈的白色丝巾,颜色也深了。
felix见她两腿并拢乖巧地坐在座椅边角料上,只是问个问题,她怎么就见他好似见了阎王一样,远不如见那只花蝴蝶那般自在,话也不会说了,胆子也变小了,人也变得木木的。
就这么不愿意和他呆在一起?就这么不想接他的话?
周秉宪侧身对着舱门外的模特,打两个响指道:“湿纸巾,卫生纸,都给我!”
模特只认钱和帅哥的,见男人发话,她情态忸怩地递过去,刚想说话,就被工作人员叫走。
一室寂静,唯他们二人。
周秉宪把纸都递给她,但看她手里攥着墨镜和饮品,自顾自抽出卫生纸,凑身过来,长手一伸,梁真半个身体下意识往后移了一步。
.......
也是退无可退的。
后面是曲面的全景玻璃。
就连中控台的显示板都是玻璃的,以光照映射,所有细枝末节亦可放大,更别说亮起的显示屏上,活生生把她那退半步的动作成功捕捉。
伸出的手也停在半空一瞬,周秉宪没犹豫屁股往前挪了一小步,也坐在驾驶机位边角料,纸张直接盖在她发烫又苍白的额头。
“你是紧张?还是怕我?”
梁真听着飞机的低音嗡鸣,身体感受着它的震颤,她莫名打了一个冷颤。
“我没有怕,我自己来。”
比她脑子更快的嘴,已经瞄准他手里的卫生纸,比她手更快的脑子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拿着两个物件,急得都没放下就想去接纸巾。
“别动,”周秉宪的口吻带着隐隐的警告,“别再把饮料泼在机舱里,知道这一台多少钱吗?”
什么意思?梁真觉他话中话,暗道:我又不是买不起!
“450万美元。”他轻飘飘地说。
明显地,小骗子把手中的饮品摆正,捏紧,胸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周秉宪给她擦得仔细,目光一丝不苟,像是把她脸当成了一件精密零件,而他,是戴着白手套,礼貌又绅士地给零件做检查的大管家。
额头,
额角,
眉弓,
鼻梁,
抖如筛的眼皮,
人中,
两侧脸颊边缘,尾指轻轻将她一缕头发勾起,撩到耳朵那儿,
视线将将黏在一块儿,梁真心扑通扑通跳,她好像更燥热了……
手落到她下巴,左下颌,又从左侧脖颈擦到右侧,梁真将脖子抻老长了,稍稍昂起的脸颊,斜抬地睨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浓密卷翘的睫毛,小幅度翁振着,她还是没有放松下来。
好听,低迷,又私密到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忽然扑面而来:“梁小姐不用怕,我不会吃了你的。”
她乖乖的,安安静静的,鼻孔轻轻呼出温热的气息,不多时,又恢复瓷白一样的光滑脸蛋,周秉宪收尾之前,认真在她脸上瞧了瞧,仔细欣赏自己的杰作,随后冲她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点点令梁真害羞。
饶是老梁和黎姐都没有这样对过她。
白润润的肩头缩一缩。
周秉宪是个细节控,问:“冷吗?”
“不冷。”她抿了抿唇。
“你这次妆都化了?”
倒是挺费心思的。
但是这句话在梁真听来,犹如晴天霹雳,完了完了完了,肯定妆都花掉了,肯定丑兮兮的!
她哀嚎着,隔壁那人幽幽道:“我更喜欢你不化妆的样子。”
小骗子。
大魔王:怎么?见我就那样?见别人就这样?
真: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