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榆景听见系统播报，轻轻屏息。

掀翻棋桌？林榆景若有所思——系统居然派给他这种地狱级难度的任务？直接更改这个世界的规则吗……

不过，林榆景侧目看着程予枫，唇角微勾。他不怕。

他身边是程予枫。

次日。

寡淡的日光照进窗内。林榆景睁开眼，程予枫坐在床边，视线里是程予枫逆光的侧脸。他优越的骨相如同女娲捏就的杰作，此刻微微抿唇，指尖夹着一支烟，没有点燃。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程予枫回眸，与刚醒来的林榆景对上视线。他顿了顿，下意识做了个拧烟的动作，动作熟练。

林榆景挑了挑眉，嗓音因晨起发哑：“怎么不抽？”

程予枫轻声说：“觉得你不喜欢烟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林榆景从未告诉他自己讨厌烟味，他坐到程予枫身侧，“为什么这么觉得？”

程予枫轻轻蹙眉，思索片刻：“直觉……还有，你和我见面的第一天晚上，问我香薰的味道，我觉得你对气味应该很敏感。”

林榆景翘了翘唇角，评价道：“体贴。”

程予枫认下。

等待林榆景洗漱时，程予枫接了个电话。

“嗯……”程予枫看着林榆景的背影，垂眸应声，“我会继续观察的……”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你说的是你的猜测还是……景夙姐怎么会……”

程予枫疲惫地揉捏着太阳穴：“我们这些人都有一个共性，记吃不记打。”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

“忍冬，”程予枫叫他的代号，“你相信榆景，我觉得他可以做到。”

忍冬那边似乎是摔了什么东西，玻璃破碎声无比清晰，他低吼着：“鸢尾，他给你下迷魂汤了吗？！我们这些人大半辈子都没有完成的事，你凭什么觉得他可以？！”

程予枫敛眸：“我觉得……”

“什么都你觉得你觉得，鸢尾，你到底怎么了？”忍冬怒叱，“他敌坏不知，你却那么相信他，不怕他成为下一个景夙吗？！”

“他不会，”程予枫淡声说，“他真的是来救我的。”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在所有卧底中，忍冬铲除内鬼的决心最重，想法也最激进……程予枫摩挲着手机屏幕，出神地看着已经没有人的洗漱池，甚至没有察觉到林榆景的靠近。

林榆景戳了戳他的肩膀：“别发呆了？我们去会会姚琛和曾青。”

“好。”程予枫回过神来，应声。

——

姚琛手上拿着一份名单，与程予枫手上的截然相反——“鸢尾”、“忍冬”等卧底代号赫然在列。

这是一份清剿名单。

他的指尖划过程予枫冷峻的脸，眼神阴寒：“如果不是你还有用，鸢尾，你早就被我杀了……”

坐在一旁的曾青瞥见，眉尾轻抬：“杀他算什么？你要折磨他。”

“这种事你有经验，”姚琛双眼微眯，“那我该怎么折磨他呢？”

曾青不假思索地说：“他对林榆景态度不一样。杀了他比杀了鸢尾还让他难受。”

姚琛抿唇一笑，笑意泛冷：“你去。”

曾青颔首应声：“嗯。”

正在这时，程予枫推开办公室的门。

姚琛不知道程予枫听见了多少，虽然这扇门隔音，但他仍不免心头发慌。

“姚琛，”程予枫的目光扫过他的脸，依旧蔑视，“榆景要见你。”

姚琛扯起嘴角，露出标准的职业假笑：“让他进来吧。”

两人进来时，曾青刚想出去，却被程予枫拦住：“一起？”

说是疑问句，却没有半分询问的诚意。手抓着曾青的手腕，没有丝毫卸力。

曾青挣脱不成，只能再次坐回原位。

林榆景突然站起来，靠近姚琛。他的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轻声说：“姚琛，你还记得我吗？”

姚琛的记忆里从未有过关于林榆景的半点剪影。

“林先生说笑，”姚琛神色不变，“我们才第二次见面。”

林榆景调出匕首，刀尖贴近姚琛的咽喉，脸上笑意不变：“那我让你想起来，怎么样？”

曾青在一旁反应迅速，挺身而出想制住林榆景，却被早有准备的程予枫撂倒在地。程予枫扣住他的双臂，膝盖抵在他的腿部，低声威胁：“别动。”

曾青挣扎无果，嘶吼道：“艹！放开我！”

林榆景购买了两捆麻绳，一捆扔给了程予枫：“捆着。”

【系统提示：玩家BF001购买“麻绳”*2；道具功能：无特殊功能；道具价格：8积分；玩家剩余积分：8659积分】

程予枫接过绳子，展现出专业素养，三下五除二捆好了曾青。

姚琛不敢挣扎——这个带弯钩的刀尖太过骇人。他喉结滚动，额角沁出冷汗。

“别……别杀我……”姚琛声音沙哑，“我把我知道的……都、都告诉你！”

林榆景把绳子绕过姚琛，利落地捆好，收了刀。

“我知道景夙的秘密！”姚琛嘶声喊道，“我告诉你！”

林榆景秉承着来都来了顺便收集一点证据何乐而不为的心态，似笑非笑：“说。”

姚琛颤抖着声音说：“她、她和女皇有勾结！她才是罪魁祸首！”

林榆景遗憾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啊，你的线索没有任何价值。就这？”

程予枫也投来鄙夷的目光。

姚琛胸口剧烈起伏——原来他们都猜到了？！

程予枫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去摸曾青和姚琛身上的衣服，在曾青身上搜出了一个可以用来切割的刀片。他收进自己的衣袋后，才颔首示意林榆景可以开始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