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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淡红色的纱幔床帘,一道清朗略沉的嗓音从床上传至林榆景耳中:"把他留下,你可以走了。"
林榆景:"……?"
下人应声离开,只余林榆景与床上的新帝"对峙"。
一时之间,昏暗的寝宫弥漫暧昧难言的气氛,垂落的纱慢被程予枫掀起,柔顺的黑色发丝随着主人的动作如瀑散落,他浓墨色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林榆景,眸底情绪晦暗不明。
但在这个情境,不用猜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淦!不行!不能让程予枫"小人"得志。
林榆景清了清嗓子,第一次说话如此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陛下,我是男的。"
"你当朕眼拙?"程予枫挑了挑眉,"朕是断袖。"
您就不能先不是吗?。林榆景差点脱口而出,凭借高超的表情管理以及演技,好歹忍住了,他道:"陛下,我是将军,受小人陷害……"
他都自爆了,程予枫应该不会……
"林将军?"程予枫语气中难掩喜色,"真是太好了。我自小便倾慕你,只可惜你在外为父皇征战,见面极少……"
完蛋,林榆景愤懑地想,今夜注定痛失金身了……
程予枫勾唇一笑,从床塌上下来,雪白的绸衣隐约显露蛰伏的肌群,深邃的眉眼款款深情看着林榆景,他走至林榆景身前,抬手,悠闲自得的解开林榆景身上的绳子,而后,整了整林榆景的衣袍。
他含笑道:"林将军……穿女装也很好看。"
林榆景攥紧拳,忍住招脚踹过去的冲动,阴阳怪气道:"堂堂一国之君,喜好男色,岂不为一国之耻?"
程予枫也不恼,轻轻搂住林榆景的腰,凑在他耳边轻声耳语:"无妨。由天下人说去,朕只属意你……"
有一瞬间,林榆景感觉自己神似蛊惑纣王的妲己,他耳根悄然红了,故作镇静:"陛下,你想想祖国的大好河山,人民社稷!如此美好的夜晚,正适合谈论国事,探讨国家未来的发展。为人民谋幸福,为国家谋复兴,这才是一国之君该做……"的事情。
话未尽,程予枫抬手覆住他的后脑,偏脸吻上去,舌头舔开唇缝,肆意撬开齿关深吻。
寝宫里,昏暗封闭的环境让人的感官无限放大,暧昧难言的水渍声深深浅浅钻进林榆景耳膜,他羞赧不堪地拽住程予枫的衣襟,轻轻一扯,却是把本就宽松的绸衣扯下来大半,林榆景发誓他绝对没用力……
只见程予枫内敛优美、肌肉线条优越的上半身彻底失去遮掩,鼓囊的胸肌一览无余,向下延伸的腹肌孤度明显,整齐排列,足足八块。
林榆景垂眸无言片刻——被程予枫亲着也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用力闭紧眼睛,拒绝沉迷美色,内心默念清咒,大悲咒,瞎几把乱编的咒……
程予枫轻笑一声,松开他,俯身吻住林榆景的耳垂,含混道:"将军,好看么?"
林榆景很想违心说一句,不好看。但鉴于自己今晚的小命还被程予枫捏在手里,只好默认下来……
憋屈!太特么憋屈了!
而后,程予枫搂住他的腰的手蓦然收紧,举重若轻把他抱,了,起,来!
林榆景心里暗骂一声,这他妈是你展现男友力的时候么?!
"程,陛下!陛下!"
我去!好险!林·史上最敬业演员·榆景拍了拍胸口,差点喊本名……
程予枫把他放在床塌上,倾身压住他,鼻尖轻抵林榆景的颈窝,嗅闻林榆景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香。
他压低嗓音,鼻息轻拂,林榆景的皮肤白皙的脖颈泛起绯红,"勿唤陛下,唤我本名就好。"
林榆景脑海中警铃大作,抬手摁住程予枫的胸口,措不及防间,撞进那好似摄人心魄的浓墨色的眸中,里面蛰服的欲望如有实质,灼热地让林榆景匆促避开视线,垂眸不敢看他:"你……你放开。"
"如果我偏要呢?"程予枫敛眸,他轻轻舔了舔林榆景凸起的锁骨,如同寻求庇护的小兽,"将军给我吗?"
林榆景再次暗骂一声,你才是祸国殃民的姐己吧……
两人对峙着,相较不下。
最终,程予枫还是退开了。
他惫懒地侧卧在塌上,眼中的□□恹恹的,却也没消下去。他也不知为何,刚才看着林榆景失神一瞬,陡然生出"作罢"的念头,便真作罢了。
他倒也不急,来日方长,这位自己倾慕已久的林将军总有一天会被他"拆之入腹"。只是……
程予枫计从心起,看着他扬唇一笑:"将军,打个商量。今夜我不动你,你叫几声,给我助助兴,如何?"
"不如何。"林榆景瞪他一眼,却不经意瞥见程予枫支起的帐篷,耳根滚烫,"我……宁死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