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辰昱，眼底翻涌着戾气，语气冷咧：“昨晚，是你？”

江辰昱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顾承骁猛地俯身，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攥住江辰昱的衣领，将人死死困在方寸之间，气息压迫而来，“我再问一遍，昨晚在房间里的人，是不是你？”

江辰昱有些了然，他眼神闪烁，沉默了片刻，漏出一种得意的笑容：“是又怎么样？但这可是你情我愿的，你至于这么较真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顾承骁的怒火。

他猛地收紧手，将人狠狠拽到面前：“江晨，你敢对我做出这种事，你是不是找死！”

怒火、屈辱、混乱的记忆碎片一齐翻涌上来，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动手。

江辰昱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脸色发白，却依旧不肯服软：“事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发火有什么用？顾承骁，难不成只能你上我吗？”

“闭嘴！”顾承骁狠狠将人甩开，江辰昱重重跌回沙发，后脑勺一下撞到墙上，低哼一声。

顾承骁站直身体，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西装，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既然是这样，那我今天就只能废了你了。”

尚宇一直守在包房门外，这时，沈景逸的电话打了进来。

“怎么样了？”电话里，沈景逸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老板以为是江辰昱，正在和他对峙。”尚宇朝包厢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看样子江辰昱是认下了，你暂时……不用担心。”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景逸急声解释，“你快阻止他，别让他真闹出人命！”

包厢内，顾承骁已经动了手。

他知道江辰昱脸的重要，所以没朝脸打，却每一下都又狠又重，江辰昱闷哼不断，却依旧死撑着不肯服软。

尚宇连忙推门冲进去：“老板！等一下！昨天不是他！”

顾承骁动作猛地顿住，转头看向尚宇，眼神阴鸷：“你说……不是他？”

“江先生，你快跟老板说，昨天不是你！”尚宇看向江辰昱。

江辰昱忍着剧痛，撑着坐起来，反而一脸嚣张地迎上顾承骁的目光，冷笑道：“谁说不是？昨天就是我。你不知道你昨天在我下边，叫得多爽。”

“你他妈还敢说！”顾承骁眼底戾气暴涨，举起拳头又要砸下去。

“江先生，你别胡说了！老板真的会打死你！”尚宇在一旁有些焦急。

顾承骁稍稍冷静片刻，转头死死盯着尚宇，声音冷冰带着质问：“不是他，那你说，是谁？”

尚宇支支吾吾，眼神四处飘移，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辰昱瘫在沙发上，捂着小腹，嗤笑一声：“尚宇，难不成……是你吗？”

气氛僵到极致。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沈景逸走了进来。

他神色平静，眼底却还是露出一丝慌乱与心神不宁。

他径直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江辰昱身上：“你要想要命，就先滚出去。”

尚宇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扶起江辰昱：“江先生，我们先换个房间。”

江辰昱对着沈景逸哼笑一声，终是在尚宇的搀扶下，离开了包厢。

屋子里，只剩下顾承骁和沈景逸两个人。

“你来干什么？”顾承骁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烫、指节泛红的手。

“我再不来，怕你真闹出人命。”沈景逸声音很轻。

顾承骁坐到沙发上，拿出一支烟叼在嘴边。

沈景逸几乎是下意识上前，掏出打火机，安静地帮他点燃。

火苗亮起的一瞬，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撞，又同时错开。

他也点了一支烟，在顾承骁身边坐下，“你就这么在乎，昨天晚上是谁？”沈景逸轻声问。

“怎么？”顾承骁猛地抬眼，语气里带着怒意与屈辱，“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随随便便、谁都能上的人？”

“那你干嘛在那种地方和江辰昱喝酒，喝完酒就随便对着别人发情。”

沈景逸开口时，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不满和讽刺。

顾承骁先是一怔，随即盯着他，眼神一点点变得深邃，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了然：“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沈景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坚定，但还是犹豫了片刻才说道:

“顾承骁，昨天晚上睡了你的人……”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