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先将陆铭送回夏时衍的公寓,又折回夏家的庄园。
今天胡清沅特意叫了沈景逸过来,他和夏时衍多年未见,起初还会偶尔打打视频电话,后来联系便渐渐淡了。夏时衍每次回国都待不久,沈景逸又常年不在上海,两人竟再未碰面。
沈景逸也有好几年没来夏启恒的庄园了,这次本是犹豫的,大概是怕撞见顾承骁。可听说顾承骁如今基本不会来这里,再加上今日是夏时衍回国的日子,谁也不想闹得不愉快,想必顾承骁也不会出现。
鬼使神差地,他走到了那个湖边,只是那里早已没了湖水的踪迹,胡清沅真的让人把湖填平,改造成了一座花园,只剩一处小小的喷泉立在其间。
心口忽然漫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凄凉,毕竟这里是他和顾承骁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如今物是人非,只剩满心怅然。
晚餐过后,沈景逸便打算离开,夏时衍也说要回公寓,毕竟带了朋友回来,总不好怠慢。他如今还没有国内的驾照,没法开车,却早在十二岁就拿了卡丁车执照,在韩国时更是考了普通驾照和职业赛车手驾照,便索性让沈景逸顺路送他一程。
沈景逸看着身旁的夏时衍,竟生出几分陌生。最后一次相见时,他还是个只到自己肩膀的小不点,如今已是这般挺拔俊朗的青年,眉眼间比起顾承骁,更像年轻时的夏启恒。只是那言谈举止,还和小时候别无二致,仿佛在韩国的这些年,半点没让他成熟起来。
沈景逸将车停在公寓楼下,便驱车离开。夏时衍笑着挥手告别,转身便兴高采烈地往楼上走。
推开门,陆铭正弯腰收拾屋子,毕竟这处公寓久无人住,落了不少灰尘。夏时衍从身后轻轻拥住他,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又宠溺:“回到这里,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陆铭没有应声,只是抬手,轻轻覆在夏时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
夏时衍洗完澡出来时,陆铭已经回了房间。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依旧从身后搂着陆铭,不安分的手探进他的睡衣里,唇瓣轻轻蹭过他的颈侧。
陆铭却微微抗拒,肩膀轻颤着蜷缩了一下,抓住他乱动的手,声音淡淡:“你回自己房间睡不行吗?”
“干嘛,还不让碰吗?”夏时衍语气里带上几分不耐,却又很快软下来,他清楚,是韩国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给陆铭留下了心理阴影,“我又不嫌弃你。”
陆铭缓缓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意,却只是一瞬,便又被温柔尽数覆盖。他的声线低沉,语气轻柔:“我今天有点累,我们早点睡,好不好?”
“好吧。”夏时衍妥协,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唇,又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那我就这么抱着你,不做别的。”
夜色渐深,两人就这般相拥着,沉入梦乡。
另一边,沈景逸回了家,与夏时衍的相见,勾起了不少尘封的记忆。他坐在电脑前,点燃一支烟,手指夹着烟卷,烟雾缭绕。这些年日子过得沉闷,又总免不了工作应酬,他竟也慢慢染上了喝酒抽烟的习惯。
只是他从未想过,夏时衍的回国,还有那个随他一同归来的男孩陆铭,会成为一根引线,将他和顾承骁,重新牵回彼此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