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檀抬手一收,适才被按在地上的众人被碧波裹挟着立在庭院中央。
寒眼扫过众人,眸光停在一位灰衣男子身上。指尖一划,碧波聚到男子身上,将男子死死缚住。
“差点教你逃了。”
碧波初次救下众人时,楚惊檀就感知到有人有灵元,且灵元与黑影相似。
带魔族灵元的家仆,是内应,好狡猾。结界防得住外部攻袭,防不住内部腐烂。
男子望着楚惊檀,眼神躲闪,试图弃肉身提魂遁走。楚惊檀迅速朝其灵台一点,封住男子灵元,“怎么,还想逃?”
元呈甫走过来,瞪着男子问道:“彭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彭海埋头不说话。
楚惊檀走近,收紧碧波,厉声责问:“你何时同魔族勾结到一起的?”
彭海浑身骨头被压得“喀嗒”响。
元家守护玉令八百年,差点死在一个染了魔的家仆身上。该死。
元呈甫恨得牙齿都要咬碎,指着彭海破口大骂道:“彭海,从你曾祖父起,四辈人都在我家做工,我元家,何尝亏待过你们!”
“人心不足,定力不强,贪念太过,诱惑太大,再多的金银,怎比得上魔族许他的灵元。”
楚惊檀眼中腾起杀意,凝视着彭海说,“为了些许灵元,你便卖主求荣。灵元好用么?”说着,起手夺走彭海灵元。
没了灵元护体,彭海呕出一口黑血,跌倒在地。
彭海很识相,知道逃不了了,跪在地上朝元呈甫磕头认罪,“老爷!老爷!我一时糊涂,念在祖上孝敬过元家,饶我这一回。”
彭海猛磕头,额头砸烂一片血肉。
楚惊檀不想放过彭海,“回答我的问题,你从何处晓得玉佩的事?又是何时同魔族勾结到一起的?”
“小的输了牌,欠了柳大一些钱。去年中秋,老爷老夫人喝了桂花酒,早早歇息了。小的就想着去老爷房中拿点东西……
却听到老爷同老夫人在谈话,说等少爷成婚生了孩子,玉佩便可交由下一代。八百年了,得好生保管。法力什么的,由下一代承受。
想着是老爷的醉话,起初我并未在意。
那夜我偷了三十两,奈何柳大出尔反尔,借十要我还十五,利息再高也要我受着,不然就要剁了小人的食指。
缺了食指,旁人一看便知我彭海是个赌鬼。我只好又寻机会偷了五十多两。
一次两次没出事,心也野起来。
有一回,我在牌桌上遇到一个外乡人,他说他叫张千,来庆州作棉花生意。只要他出手,就没输过。我请他吃了几回酒,他吃醉后同我说,他认识一位高人,那位高人帮他作了法,逢赌必赢。
听得我心痒难耐,便求他帮我引见高人。
后面……后面我便把元家有八百年的传世玉佩说与那人,那人授我仙术,命我拿到玉佩……”
元老爷一脚踹翻彭海,怒骂道:“你糊涂啊!”
彭海小着元昴一岁,自小在元宅中长大,元父许他跟着元昴读书认字,眼皮子下看着长大的小孩,做出这般行径,元父很是痛心。
彭海哭得鼻涕眼泪流一脸,混着额头淌下的血,像是鬼门关前徘徊的恶鬼。
楚惊檀转身看着仆人一个个惊魂未定,战战兢兢。
转手一挥,定住院中仆人。得让他们忘记今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