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在这。”恩佐皱眉，莱恩撒治疗过程凶险，不守在身侧他无法安心。

屋内沉默片刻，柯斯不忍心再拒绝，坐在旁一言不发的莱恩撒却突然出声：“恩佐，出去守着门。”

恩佐要坚持的话一下全堵在了胸口，他低下头，朝着莱恩撒回了声“是”，便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寝殿内只剩莱恩撒和柯斯，柯斯将包里准备的药剂，治疗的工具一一准备好。

莱恩撒突然问：“手术有几成的把握能成？”

柯斯沉默片刻，如实说到：“最多六成，多的话我也不能说，本身也是在鬼门关前走一趟了。”

“还成。”莱恩撒笑笑，“比我想的要好，就是只剩一成也得碰碰运气。”

“即使是手术成了，也没有精神力了，信息素也会连带消失。”柯斯说着。

在虫族没有精神力和信息素的雄虫，和废虫别无二致，莱恩撒曾经拥有者S+级别的精神力，一朝跌落至此，柯斯不知道莱恩撒是否能够接受。

“我知道。”莱恩撒如释重负，也许失去信息素，对他而言才是一种解脱。

柯斯点点头不再说话，继续着手里的活。

莱恩撒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待着，他的视线落在恩佐在床榻边的被单和枕头上，被单只有薄薄一层，夜间会冷。

这人总是这样，把他照顾的好好地，轮到自己却总是随便应付了，明明比自己好不爱惜身体。

昨天夜里莱恩撒其实醒着，他知道恩佐的目光长久的、滚烫的落在他的脸上，也知道恩佐是如何小心翼翼，凑近他，在他嘴唇边停留，最终却只遗憾的吻了吻他的侧脸，莱恩撒沉默不去，却全都知道。

他只能拼命忍住，不露出端倪，他不知道能不能停过治疗，纵使是挺过了，失去了精神力和信息素的他也将无法再去安抚恩佐。

他知道恩佐不会因此离开，恩佐一向对自身很差，只一味死心眼的要跟在自己身后。

再将恩佐留在身边，只会害了他，得不到精神力安抚的雌虫是什么滋味，莱恩撒再清楚不过了，他不想恩佐也如此。

莱恩撒突然开口，言辞恳切的对柯斯说：“要是治疗没成功，你帮我把恩佐送出去，避开帝国的监管，找个偏远的星际，至少在我刚走的那段时间，看着他，别让他去帝星做傻事，要让他能活下去…”

柯斯皱眉，插着腰有些无语，越发看不懂两人：“你明明那么在意他，怎么到他面前总是冷着一张脸，对他不耐烦的样子。你这样…”

柯斯想说你这样别人会伤心的，会误解你真的厌恶他，但看着莱恩撒沉闷的脸色，到底没能说出口。

莱恩撒摇摇头，面容中突然有一丝释然的笑意：“那样的话，我要是活不成，他也就活不成了。”

想是突然想起了很久远的事，莱恩撒嘴边的笑意更甚，他不常笑，笑起来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说：“小的时候第一次见他，想要控制他，牢牢的攥在手心里，现在倒是觉得，他能不受我控制，为自己好好活着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