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一脸无辜：“你为什么总踢我？”

程义恼火地拿起盘子上的鸡腿，塞到贺衍嘴里：“吃你的饭吧，活该你单身。”

坐在两边的几个人都没忍住，笑出声。

贺衍把鸡腿从嘴里拿出来，放在盘子上：“我吃饱了。”

“再吃点。”程义说。

贺衍看了眼盘子上的鸡腿，什么都没说，默默拿起来开始啃。

余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低下眼睛，闪过一丝不舒服。

他感觉，程义跟现在宿舍的几个人相处得特别好，甚至超过了他。

“你们关系挺好的呀。”余年没忍住说了一句。

赵乾这次搭腔：“都是一个宿舍的，关系好挺正常呀。”

“程义没搬宿舍之前，跟宿舍另外几个人处得都不好，天天吵架。”余年笑着嘟囔。

贺衍扔掉手里鸡骨头，用纸巾一边擦手一边冷声说：“之前宿舍的几个人？谁？陈开业还是卢嘉飞？”扔了手里纸巾，看着对面余年。

“这俩有哪个是好东西？”

余年点头附和：“对，这俩都不是啥好人。”突然想到什么身子靠着桌边，“程义，之前你打架的事儿有结果没？会不会被开除？”

“不会。”程义说。

余年眉头紧蹙：“陈开业天天把这个事儿挂嘴上，到处说你坏话，也说不会放过你。”不管表情还是语气都是担忧。

很快又说：“要不我跟我爸说一声，让他帮忙？”

“不用。”程义果断拒绝，“多大点事儿，还要惊动你爸？太夸张了，真没事，最多就是批评加扣分。”

“确定吗？”余年不太放心。

程义摇摇头，没兴趣再继续这个话题。

余年还想说，贺衍已经站起来，拍拍程义肩膀：“吃完就走吧，一会儿还有公益服务。”

“啊对。”程义赶紧站起来，对余年挥挥手，“我先走了，下午我可能会晚点，你帮我占个座。”

“知道了。”余年答应。

程义跟贺衍勾肩搭背离开食堂，一出来程义把贺衍松开。

贺衍瞟了眼程义，双手插袋往前走。

程义说：“今天他来得突然，下次我会避免这种情况。”

贺衍知道他说的什么：“没事。”

“还是算了。”程义伸个懒腰，“合不来，坐在一块难受，大家都不舒服。”

贺衍走得稍微靠前，没再说话。

程义加快脚步追上去，刚到贺衍身边，贺衍突然停下来。

程义也赶紧停下来看着他。

贺衍说：“交友需谨慎。”

“什么？”

贺衍转过来面对面：“没听懂？我说，交友需谨慎。”很认真地重复一次。

程义不是不懂，就是糊涂。

拧起眉毛思索好一会儿，反问：“你指的谁？”

贺衍叹了声，摇摇头就走。

程义站在原地还在想，实在想不明白，转身追上去。

“说话说一半是什么意思？能不能别跟我整深沉？我这人心思简单，喜欢直来直往，你直说不行吗？”

贺衍越走越快，没有搭理他。

让他说什么？他并没有证据，所以只能提醒程义谨慎。

要真开口说了，就是恶意揣测，还会背上挑拨离间的罪名，这不是他的性格。

程义腿长步子大，很快就追上贺衍。

贺衍听他絮絮叨叨有点烦，拿了工具，把绕在自己身边的程义推开进了公共教室。

程义追进来：“贺衍，你太烦人了。”

贺衍‘哼’一声，轻飘飘说：“到底咱们俩谁烦人？”

程义本来气得脸红脖子粗，听到反问又咧嘴一笑。

没皮没脸凑过去：“咱俩都烦人。”背靠着一张桌子往后仰，看着扫地的贺衍，“但你说话说一半让人很难受，你能不能一次说清楚？”

“你自己慢慢悟。”

“我…”

贺衍转身背对着他：“我之前跟你说，可以申请助教的事，你考虑没？”

“考虑了，但我现在的情况不合适，等找到护工再说。”程义实话实说。

贺衍把垃圾倒进桶里：“护工的事儿我跟我妈说了，这个礼拜之内就能给回复。”

“谢谢你呀。”

贺衍看过来：“谢？”

程义挂着笑：“咋了？谢谢都不行？”

贺衍鼻孔出气白他一眼，转身去扫别的地方。

程义翻个身趴在桌子上，看着忙碌的贺衍。

这个点太阳最大，从一侧窗户透进来盖住大半个教室，随着贺衍走动，裹挟在他身上。

挺拔的个头，宽阔结实的肩膀还有紧致腰身，穿着白T跟盖住脚面的黑色休闲长裤，一双大长腿特别出挑，精致短发盖住耳朵尖，露出白皙的脖子。

程义看得有点出神，心里赞叹：这小子外在条件真好呀。

贺衍能感受到那股视线，任他再淡定，被这么一直盯着也有点乱了心思，尽量避开跟程义视线交会，感觉耳朵都有点热乎乎的。

最后实在忍不住：“你跑来干嘛的？就靠在那耗时间？”说完这些已经冷静，看过去，“你不会打算让我一个人干活吧？”

程义立马站起来掏出抹布，用手一抖：“那不能，你扫地就行，桌子玻璃还有门我来擦。”

贺衍转过身继续干活，嘴角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