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义眉毛一挑什么都没说。

往旁边倾斜过去：“我们这样，算不算讲和？”

贺衍始终保持看书的姿势：“应该算吧。”

虽然回答得比较模糊，但对程义来说够了，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终于消失，长松口气。

等老师进来，本来还有点吵的教室瞬间安静。

大一课程紧凑，但好在不算难，只要用心听，做好笔记，都不会太差。

要是足够聪明，还能学得相当轻松。

早上的课结束，差不多到午饭时间。

赵乾喊程义一块。

程义：“今天不行，我答应余年今天中午跟他一块。”

刚说完，余年拎着东西从后面蹿过来：“义哥，走呀，去吃饭。”到跟前抬手，“你们好，我跟义哥同专业，之前也是室友，我叫余年。”

“你好。”赵乾礼貌回应。

后面一排的张越三个人，也都陆续跟余年打声招呼。

贺衍还是不变得冷淡，只是点头说了个你好，就招呼另外几个人：“我们走吧。”

“要不一块？”程义提议。

赵乾先同意：“行呀，反正都去食堂。”想到什么扫过另外几个人。

他还是清楚的，现在宿舍里也就他跟程义最好，他不能替这些人做决定。

张越几个人没意见，看着贺衍。

贺衍挑起一边眉毛：“行。”

程义心情变得很好，拿起东西就招呼：“走走走，要去太晚就没什么能吃的了。”

余年还有点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程义拽他一下：“愣着干嘛？走了。”

吃完饭，赵乾几个人回宿舍午休，程义跟贺衍要去公共教室打扫卫生。

从食堂出来。

“我没带抹布。”程义说。

贺衍头都没回：“那边应该有，随便凑合一下。”

程义小跑追上去，笑着问："这算不算敷衍导员？"

“不算。”贺衍一本正经，“活干了，时间够了，就算完成任务。”

这段时间，程义眼里的贺衍，是那种有点冷淡而且上纲上线，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性格。

突然说出这种话让他挺意外。

程义双手插袋跟贺衍并排走：“原来你小子也没那么老实嘛。”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老实？"贺衍反问。

程义：“嗯，一点都不老实。”

贺衍见他得寸进尺瞥了眼，面无表情，脚步节奏快了点。

拉开一段距离，贺衍说：“别整得好像咱们俩很熟。”

程义现在有点能理解赵乾说的，贺衍这个人就是外表冷淡。

所以对他的话一点都不在意，把手拿出来追上去。

两个人先找到工具再去教室。

贺衍直接往后面走，问道：“我扫你擦？”

“行。”

程义不挑，把手里抹布抖了抖，先擦讲台。

跟贺衍说：“俩人一块干肯定更快，咱们别着急，稍微慢点，磨蹭到一个小时。”

“你挺会算的。”

程义说：“那你更想十分钟搞定？20个小时，得多少天才能结束？”

贺衍已经开始扫地，低声说：“怪谁？”

“难不成怪我？”

贺衍直起身看过来，一言不发的表情说明一切。

程义哼哼两声：“不是，你还真觉得怪我？”

“你要不找茬，我会看你不顺眼吗？”贺衍说得理直气壮。

程义气笑：“讲点道理行吗？不是你找我茬吗？”声音大了很多，“我第一天到宿舍可是满怀希望，结果呢？你冷冰冰地不说，还说我没素质。”

说完继续擦讲台。

贺衍反驳：“难道说错了？”

“行行行，我不跟你扯这个，反正都过去了。”

“那不行。”贺衍较真，“一开始也都没计较吧？之后呢？你什么都没搞清楚，听了余年的话就找我麻烦。”

“等下。”程义扔掉抹布打断他，再说，“我可不是去找你麻烦，我就是想问问清楚。”

“你动手了。”

“我就拽你一下。”程义辩解。

贺衍点点头开始扫地，漫不经心：“就拽我一下，差点给我拽个跟头。”

程义嘴巴动了动没底气反驳，最后气笑。

抓起抹布又开始擦讲桌：“好吧，我的错，不该动手动脚。”

“所以，我们会被记20个小时公益服务，是你的错。”

“你可真得理不饶人。”程义倒也不生气，一直带着笑，“难道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打架？是你先动手的。”

“你用篮球砸我。”

“我说了，不是故意的。”程义实在受不了，“贺衍，做人能不能不要蛮不讲理？”

贺衍背过身慢吞吞扫地，不理他。

程义算是见识到，越是看着不声不响的人，嘴巴越厉害。

贺衍转身：“你不会打算擦讲台就要擦半个小时吧？”

“有问题吗？”

贺衍白他一眼，提着簸箕走到墙角，把里面的垃圾倒进桶里。

程义从讲台上下来，走到贺衍跟前的一排桌子处靠着：“诶，你跟那个林梅成了没？”

“我跟她没关系。”

“真的假的？那么漂亮的女生追你，你都看不上？”

“追我我就要同意？”贺衍无奈，“你不愧跟余年能做哥们儿，你们俩一个脑回路。”

“什么意思？”

“余年追林梅，人家都没答应他，就觉得是他女朋友了，你现在不也是这种意思？”贺衍说完拎着扫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