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一声又说:“人家余年啥条件你啥条件?愿意给你面子,跟你当朋友,是讲义气,他就算成绩不如你,以后毕业也能继承家业,你呢?”
“他?他连读大学的钱都是利用放假打工挣来的,毕业后也是牛马。”
陈开业听完嗤嗤一阵笑,盯着程义的目光充满高傲跟不屑。
卢嘉飞知道陈开业爱听,说得更起劲:“就他这种家庭条件,能把大学读完,都是祖上烧高香了。”
程义靠着沙发背,听着这两个人你一句他一句的踩自己,没有生气,只有一肚子无奈。
更多难听的都听过,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就是有点纳闷,卢嘉飞就算了,陈开业家庭条件那么好,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后半辈子就算躺平也能过得很好。
这样的人,怎么还需要通过踩自己得到满足?
程义一句都没反驳,嘴角挂笑低着头,听他们俩一唱一和。
余年脸色一阵阵地变,实在没忍住:“你们够了,有意思没意思?要说这种话,就别一块吃了,你们俩换一桌,要么换个地方。”
“你是不知道好赖吗?”卢嘉飞没好气训斥。
余年冷着脸:“我是觉得咱们一个宿舍,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才同意你们坐下,不代表你们能随便糟践我哥们儿。”
“你有没有脑子?你把他当哥们儿,他把你当什么?人家不过就是看你有钱,跟着你能蹭吃蹭喝。”
“说不定时间长点,给你哄到位,还能从你手里捞更多东西。”卢嘉飞说的口水都喷出来。
陈开业叹了声:“余年,我们也是为你好。”扫了眼不吭声的程义。
讽刺继续:“之前你被人打了以后找他,他心疼你了吗?你要不在意,回宿舍哭什么?”
余年没想到陈开业会把这个事儿拿出来说。
涨红脸:“能不能闭嘴?吃饭就吃饭,提这个事儿干嘛?”
程义有点吃惊看着余年。
余年赶忙说:“我那天就是心里难过,跟你没关系。”
程义没说话,在这被羞辱半天都没一点表情波动,这会儿唇瓣绷紧,拧起眉毛。
陈开业跟卢嘉飞还在一唱一和,说余年没脑子,迟早被程义骗,也有说程义心机重,更多的是对程义人身攻击。
有新的客人进来,在隔壁位置坐下。
这边一个人要坐下来的身子猛然站起来:“义哥。”
程义看过来愣住。
新来的客人是赵乾,贺衍还有张越。
赵乾一脸笑容,对程义挥挥手。
程义笑得很阳光:“你们也来了。”
“是呀,吃个宵夜。”赵乾说话的时候打量过其他人,也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你们吃。”
程义收回目光,听着贺衍他们开始点菜。
陈开业跟卢嘉飞也看了贺衍他们好一会儿,注意力再回到程义身上。
陈开业满是优越感地继续攻击程义。
隔壁三人都是一顿。
贺衍拧着眉往他们那边转过去点,目光落在脸上带笑的程义身上。
对上他的表情,贺衍脸色有点发沉。
心道:什么臭毛病?被人家说的这么难听还在笑?之前不是很厉害吗?
赵乾的生气是摆在脸上的,好几次都想站起来骂人,却被张越压住。
赵乾看了眼张越,张越微微摇头。
赵乾唰地扭头看过去,眼珠子发红瞪着陈开业。
陈开业笑得很讨厌,程义越不理他,他越来劲,说出来的话已经没有下限。
程义突然站起来,拿起刚才余年给他倒满的一杯酒,泼在陈开业脸上。
陈开业打个激灵倒吸口冷气,瞪大眼睛,感受啤酒从脸上往下淌,人都有点傻了。
卢嘉飞吓了一跳,因为挨着,啤酒溅到他脸上。
用力下桌子站起来:“程义,你丫有病吧?你tm跟谁借的胆子用酒泼开业?我看你是不想在学校混了。”
“怎么?学校你开的?”程义笑问。
陈开业这会儿才缓过神,一点点抬头,凶狠看着程义。
他刚才主要是太震惊,没想到程义敢做这种事儿,这会儿只想把对面的人捏死。
程义也看着他,一点都不发怵:“你这嘴到底是咋长的?臭就算了,还这么贱。”带着笑的话音量挺大。
刚才他泼酒就已经引来关注,这会儿声音又大,吃饭的人都没忍住笑出声。
赵乾声音很大,见陈开业跟卢嘉飞都瞪过来,也没收敛。
一边笑一边说:“别见怪,我这人笑点低。”
陈开业怒视程义:“md,你给我等着。”
“你换一句,开学第一天就说了不下十次,这都过去半个月,我一直等着呢。”程义已经面无表情,又端起旁边余年那杯。
陈开业这次有防备,条件反射抬起手臂遮挡。
但程义方向一转,泼在卢嘉飞脸上。
卢嘉飞脸上,脖子上,还有胸口上都是。
张大嘴巴缓了半天,怒吼道:“程义,你丫找死呢。”
“我也是好意,让你们俩脑子清醒下。”说完就离开饭桌走人,快到门口抬起手,“哥们儿抱歉,这顿饭就不陪你吃了。”
余年全程都是恍惚状态,这会儿才回过神站起来,已经看不到程义。
程义回去的路上,买了个面包跟一瓶矿泉水,一边吃一边往回走,到宿舍楼下已经吃饱喝足。
打个饱嗝上楼,想到刚才的事儿笑出声。
回到宿舍,李少鹏跟林奇都在。
程义主动打招呼:“你们怎么没跟贺衍他们一块去吃饭?”
“不饿。”林奇说。
李少鹏拍拍自己肚子:“谁敢跟那三个比呀,吃再多都不胖,我这喝凉水都胖。”
程义笑出声,拿了干净的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李少鹏在打游戏,林奇在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