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好笑?”
“你干嘛总是突然就说情话,我耳朵都热了。”
“耳朵热了?”贺衍笑问,用手摸摸没有离开,低下头凑在他耳边,“这就能让你耳朵发热?那我要是说…”
后面的话变得很小声,却清晰钻进程义耳朵里。
何止耳朵热,全身都烧了起来。
除去生活中的一些小插曲,并没有太多改变,总要继续向前。
程义基本每天公司医院两头跑,不光要去A大附属医院还要去第五中心医院,好在三个地方都在一条线,不需要折腾太长时间。
程义从公司到A大附属医院,进了病房就看到张越在给赵乾擦洗。
程义早就习惯,拎着吃的还有水果大摇大摆进来,放在柜子上,拖过椅子坐下:“今天怎么样?”
“你看呢?”赵乾笑着抬起一条手臂。
程义扫眼一旁张越:“有人伺候就是不一样。”
“那也要看谁伺候。”赵乾说得得意。
程义笑出声,张越也笑着转过身,用手里毛巾在赵乾脸上快速擦几把扔回水盆,端起来去了卫生间。
程义把凳子拖着往前坐了坐:“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日子爽透了?”
赵乾眉毛一挑没说话,就是嘴角一直往上跑。
“瞧你这出息。”程义白他一眼。
赵乾哼哼道:“怎么着呀,只准你爽?看我爽你就不爽了?”
程义‘啧’一声身子坐回去,踢下病床腿骂道:“刚好起来就开始嘴欠。”
“是你先招惹我的。”
张越从卫生间出来,程义转身看过去:“陈开业的案子有最新进展吗?”
“陈家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给警方施压。”张越冷着脸说道,绕进里面坐下,拿个苹果开始削,“他们一边施压一边从中作梗,才导致抓捕变得不太顺利。”
“md。”赵乾咒骂。
程义坐起来:“陈家这意思是要保下陈开业?”
“这是肯定的,毕竟陈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张越声音都变冷很多。
程义脸色阴郁:“凭什么?他做了那么多坏事,那么没人性,凭什么不付出代价?”
“别生气。”张越把苹果分切开,先给赵乾一块又给程义递一块,“放心吧,虽说这个过程有点艰难,但所有人都在努力,没有人想要放过他。”
严肃看着程义:“要把他放过,如何对得起受害者?”
程义捏着苹果没吃也没说话,表情难看很多,嘴角有些下垂。
“陈家还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他们就算再有钱有势,也不能包庇罪犯吧?陈开业这种货色,保下来都是社会毒瘤。”赵乾恶狠狠说道。
程义心里变得沉甸甸,他是真怕陈家成功。
如果这样,这么长时间以来,死去的余年,被拖下水的李林,差点惨死的赵乾,又算什么?他们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别愁眉苦脸。”张越拍拍程义手臂,“我跟所里的同事聊过,陈家小动作再多也不会向他们妥协,何况还有余家呢。”
“不是说,余家不愿意再管这件事了吗?之前都不愿意去领余年的骨灰。”程义声音很低。
张越‘嗤’一声:“他们不愿意去领骨灰,无非是没有利益可图,毕竟人都死了,但现在凶手是陈开业,牵扯到陈家。”张越稍微停顿又继续。
“陈家跟余家向来的交好不过都是表面,生意场上哪来的绝对朋友。”
“余家现在有这么一个把柄,能顺理成章对付陈家,会放过吗?”
程义听完冷笑声,靠着椅背:“不愧生意人,儿子死了都没见有什么动静,现在牵扯到利益才兴师动众,可笑。”
“余年也挺可怜。”赵乾嘀咕一句。
张越几不可见瞪他一眼,两人都看着程义。
程义攥着已经有点氧化的苹果看着天花板,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病房里陷入一片寂静,程义突然坐起来:“我一直都没来得及问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被陈开业掳走?”
张越原本低着头,听到询问抬头看眼程义,又看向病床上的赵乾。
赵乾挠挠鼻子:“那天上班路上,我看到他了。”
程义眉头紧皱等他继续。
赵乾瞟眼张越有点心虚,他可没忘记,自己能说话后张越就问过这个问题,知道前因后果骂他两天。
程义等半天没后文,实在好奇。
“继续说呀。”张越眉毛一挑催促。
赵乾清清嗓子:“我看到他后就跟了上去,没承想他老早就发现我了,都没来得及打电话报警,就被他从后面一棍子敲晕。”
程义听完只有三个感受:狗血,大胆,愚蠢。
长呼口气把腿伸出去,似笑非笑看着赵乾:“你就是小说看多了,真以为自己是小说里的男主,满身气运是吧?”
“嘿,怎么说话呢?”
“我说得够好听了,到底跟谁借的胆子敢贸然跟上去?陈开业是个疯子,你现在还好没事儿,要真死了呢?”
“那天如果没有机会打电话,警察没能及时赶到,你已经是具尸体了。”程义越说越生气。
赵乾龇牙咧嘴还没底气反驳,只能看眼张越。
张越抱着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压根没有要帮他说话的意思。
赵乾心虚,只能把头撇开装死,做都已经做了,他从鬼门关转一圈付出惨痛代价,有必要一个个都骂他吗?
程义实在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赵乾红着脸瞪过去:“笑个屁。”
张越站起来,对着他后脑勺一巴掌:“你还厉害上了,躺着。”
“我…”
“身上不疼了?”张越没好气问道。
赵乾咧嘴一笑:“今天好多了,只要不乱动没什么感觉。”
张越有点笑意,嘴上调侃:“嗯,不是晚上疼得哼哼睡不着的时候了。”
“我什么时候哼哼了?程义还在呢,别造谣黑我。”赵乾面红耳赤反驳。
张越不断点头:“行行行,你没哼哼,就是掉了几滴眼泪,赶紧躺下休息吧。”
赵乾瞪圆眼睛,气急败坏看着越说越离谱的张越,不知道怎么反驳,最后只能认命躺下。
程义又坐会儿准备离开,张越把他送出门。
“放宽心,陈开业这次肯定跑不掉。”张越跟在后面低声说。
程义应了声,说:“回去吧,他身边离不了人,我先走了,明天有空再过来。”
“好,慢点。”
程义跟张越道别,都没走出医院,碰到熟人。
对方在看到程义的时候也愣了下,却没有像以往那样视而不见,慢悠悠走到程义面前:“有空吗?咱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