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边的贺衍赶忙转身靠过去，把手放在程义额头上：“是我。”

程义愣愣看了好一会儿闭上眼睛，笑出声把头撇开，

小声道：“要死，刚才睡的有点懵，一睁开眼看到个人，魂差点吓没了。”看回贺衍才彻底平静，“你都回来了？”往阳台扫一眼满是懊恼。

用手撑着脑门按按：“睡过头了，把你忘了。”

贺衍重新坐下，拖着他拽到怀里，让他躺在自己腿上把他手拿开，自己的手放在程义太阳穴轻轻按揉。

程义调整下姿势闭眼，贺衍指腹温热，方法专业，不过一小会儿，脑子里针扎的滋味就消失。

贺衍低着头：“怎么回事？”

程义眼皮底下的眼球滚动几下，带着笑：“能有什么事儿？今天回来得早，实在累得慌，我想着先睡会儿，没想到睡过头了。”

贺衍长叹口气。

程义睁开眼：“干嘛叹气？”抬起手摸摸贺衍皱起来的眉头，“别皱眉，不好看。”

“不想跟我说？”贺衍问他。

程义把手放回去表情严肃几分，就那么跟贺衍对视着不再说话。

贺衍很无奈：“你今天吃药了。”不是询问。

程义扭头往柜子那边看过去，那会儿人都是恍惚的，吃过药之后没有收起来还扔在桌子上。

程义嘴巴动动不知道说什么。

贺衍身子稍微往下些，在程义额头亲一下：“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今天去见一个客户，很巧，是陈开业。”程义不再隐瞒，目光回到上方，“跟他谈合作的过程不是很好，心里压得慌，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为什么要在意他？你连我爸妈都可以不在意，为什么要在意一个没什么交集的人？”

“我不是在意他。”程义有点累，闭上眼睛沉默好一会儿才又说，“我跟他提了余年，因为这件事聊了几句，心里膈应。”

“你对余年…”

“没有。”程义干脆打断睁开眼，抬起手放在贺衍脸上。

“相信我，我对余年充其量只有一点同学情谊，除去这个没有别的，我之所以会在意，会…是我的问题，我心里那个坎就是有点过不去。”

“跟你没关系。”贺衍知道他的意思。

程义再次闭上眼睛：“道理是这个道理，所以我说是我的问题，是我跟自己过不去非要较劲。”放在肚子上的手交叠在一起，能看到手指还有点轻颤。

贺衍又着急又心疼还有点生气。

可这种时候，这些情绪都不能释放出来，不但帮不到程义还会给他施加压力。

包裹住他一只手温柔摩挲：“放轻松，深呼吸，不要让自己反复去想这件事，你只需要记住，跟你没关系，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错。”

“衍衍。”

贺衍应了声，笼罩在程义上方，眉眼温柔：“怎么了？”

“对不起，今天把你忘了，害你自己回家。”程义语气可怜兮兮。

贺衍眉毛一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没关系，今天晚上罚你给我洗澡。”

“好。”程义笑出声。

贺衍在他下巴刮了刮：“好点吗？好点就起来，我煮好晚饭了。”

程义听言一骨碌翻坐起来，手撑着床铺：“你都煮好晚饭了？”有点意外，赶紧拿过手机看一眼，“我去，八点半了。”

“你以为呢。”贺衍拍他一下站起来，“快点吧，煮了海鲜粥，还炒了你喜欢吃的山药。”

程义顿时情绪高涨，三两下从床上挪下来，抓着贺衍手腕就往外走。

吃过晚饭，程义要收拾贺衍不让他动，强行把他赶去沙发歇着。

贺衍很快收拾好从厨房出来，抱着手臂靠在墙上，一歪头就能看到沙发上缩着的程义。

程义捧着手机跟人聊天，贺衍没打扰他往前挪挪，坐在沙发扶手上半低头。

正好能看到聊天页面。

程义在跟周时韫沟通，把今天跟陈开业见面谈合作的事儿做了个简单汇报，同时提出，要不要换个人跟山海对接。

周时韫依旧保持自己观点，希望这件事程义能全权负责。

程义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贺衍往里面斜了点，搂住程义脖子：“为什么要躲着他？你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程义有点挫败，“我没有错，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贺衍捏着他后颈：“那为什么要躲着他？上学那会儿就是他人品有问题，几次三番拿你的家庭做文章，主动挑衅，没事找事。”手往下揽住程义。

“就算要躲，也是他躲着你。”

“我不是怕他，单纯看到他心情很容易受影响，我不想这样，一点都不想吃药。”

“周时韫只是觉得这件事你来做更靠谱，你推不掉，下次再去就多带一个人。”贺衍看过来，“带个信得过的，回头把所有问题都交给对方，你只需要把关。”

“也行。”贺衍的话让程义松口气。

贺衍摸摸他耳朵：“乖了，不要因为这点事儿跟自己过不去，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我知道。”程义抬头笑笑。

贺衍俯身亲了下：“走，今天我给你洗澡。”

程义‘啊’一声开始笑，推推贺衍：“不是说让我给你洗吗？我给你洗。”从沙发上下来，推着贺衍就往卧室走。

到浴室，程义没能拗得过贺衍，自己坐在喷头底下乖乖享受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