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义调转过来坐:“为什么?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哪里有意思?”贺衍语气沉下来,严肃看着程义,“这个念头给我立马打消掉,我绝对不允许你给身上纹东西。”
“我…”
“不允许。”见他还要说,贺衍语气加重。
程义撇嘴:“行行行,不允许。”余光控制不住往后面跑,落在相框上。
程义心思却很活络,对于想把这个图案纹在腰上又有些跃跃欲试。
贺衍太了解他,第一时间察觉,扣住他后脑勺拖过来额头贴在一起。
“看着我,不许骗我,我绝对不同意你给身上纹东西。”
程义态度很老实:“我肯定不骗你,不会去纹。”
贺衍这才把他放开,白他一眼扔掉毛巾站起来往外面走。
程义双腿快速下床:“你干嘛去?”
“等着。”贺衍扔给他一句就出了房间。
很快回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包,从床尾绕到另外一边坐下再上来,转到程义这边盘腿坐着。
程义缩回双腿也转个身,跟他面对面满脸好奇。
他对贺衍手里这个包有点印象,他回来的那天晚上,这个包跟行李箱一起放在客卧,之后贺衍没碰过。
程义眼巴巴看着贺衍把包打开,从里面往外掏东西,一样跟着一样。
程义从刚开始平静到吃惊,再到激动,最后回归平和。
只是目光全程有些怔忡,落在被贺衍掏出来放在腿上的几样东西,他知道这些东西代表什么,以至于愣愣看着也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
贺衍把东西整理了一下,一样样往程义腿上放。
一共五个相框,每个相框外带一份礼物。
相框中的图案跟19岁生日大同小异,都是一个乖乖的胖娃娃抱着一个鲜艳硕大的橙子。
姿势不同,表情不同,周围环境也不同。
程义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每个相框,不过几秒眼中水光加重。
贺衍开始说:“离开的这些年,每一年我都会准备生日礼物,不过是没有送出去罢了。”
程义把那几个相框挨个拿起来看,笑容逐渐加深,爱不释手。
看完最后一个深吸口气,有些委屈也有些控诉的看着贺衍:“为什么不送?你当时怎么就那么狠心?”
贺衍伸手摸摸他耳朵:“谁让你当时那么对我?我很伤心。”
程义抓住他手腕贴在自己脸上:“你一走我就后悔了,跟你认错那么多次,求你那么多次,你都不肯原谅我。”
“不管是我过生日还是过年,都只有一条简单冷漠的信息。”
“难过吗?”贺衍轻声询问。
程义没说话只是用力点头,哪怕这五年已经熬过去,只要稍微闪过当初的处境,还是会心尖发酸发疼。
贺衍深吸口气:“你不顾我想法意愿,逼着我出国,求我离开,我的难过不比你少。”
程义不占理,没底气继续讨说法,只能埋下头故作忙碌地整理腿上的东西。
贺衍笑看着他:“怎么不讨伐我了?”
“什么?”程义装傻,看眼贺衍就低下,“我什么时候讨伐你了?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我把它们都摆起来,你早点睡。”抱着相册转身下床。
床头柜放两个,电视柜放一个,阳台侧面的书柜上也放两个。
程义做完这些往后退,满意地直点头。
贺衍坐在床上眉眼含笑看着他,等他退到床边撑起身子扑过去,从后面拦腰把人抱住摔到床上。
“唔。”程义闷哼。
贺衍发狠地翻个身骑在他腰上,一只手扣住他脖子往上推,一只手再开始拉扯他身上睡衣。
程义见他气势汹汹的姿态慌了神,挡这边挡不住那边。
最后只能嚷嚷:“时间已经很晚了,能不能别闹?诶诶诶你别掐我,诶唔—”
程义一大早神清气爽到达公司,中午更是请整个部门的人喝下午茶。
有些胆子比较大的直接问:“程经理,这是遇到什么喜事儿了?”
“怎么个说法?”程义不太理解。
问他的人又说:“今天这么高兴,还请我们所有人喝下午茶。”
“我没喜事儿就不能高兴?不能请喝下午茶?”程义笑了。
有人帮腔附和:“你今天的高兴跟平时不一样,别把我们当外人,分享分享吧。”
“就是呀程经理,到底遇到什么好事儿了?”
“是中彩票了吗?”
其中有个人声音很大:“依我看,程经理这明显是夫夫生活和谐导致的高兴。”
随着这句话炸响,场面先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哄然大笑。
程义向来脾气好,能开得起玩笑,对于这种调侃并不在意跟着一块笑。
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呦,你对我的私生活很了解嘛。”
说夫夫生活和谐的人举起手:“报告经理,我可没有窥探你的私生活,单纯是你脸上写得太清楚。”
“原来是这样呀。”其他人开始起哄。
有人直接贴脸开大:“程经理,什么时候再把贺医生带来让我们见见。”
“就是呀,贺医生那么优秀,别藏起来。”
“程经理,你跟贺医生谁上谁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