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胡说吗?”贺成刚火气上头,“他上一次回家还是两个多月前,都跟我动手了。”
“什么?”李政以为自己听错,站起来掏掏耳朵,“老贺,你确定贺衍回家跟你动手了?不会是在这跟我添油加醋吧?”
“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吗?还至于我添油加醋?”
李政正要开口敲门声响起,高声道:“进来。”
门推开,贺衍笔直地站在门外往里面看,没有直接进去。
李政笑容浮现:“贺衍来了,快进来。”
贺衍还是没动,站在门口直勾勾看着办公桌后坐着的人。
贺成刚在看到贺衍的那一瞬就黑了脸,坐着没动,板着表情虎目威瞪。
砰—
突然的一声巨响,是贺成刚忍无可忍拍了下桌子。
李政被他吓到,不赞同地扫一眼贺成刚,赶忙往门口走。
跟贺衍低声说:“别在这站着,先进来,一会儿引来太多人不好看。”
贺衍对李政点点头进了办公室,李政顺手关门。
房门一侧,程义双手插袋靠着墙壁,一条腿屈膝一条伸出去支撑,听到关门声扭头看过去,表情凝重。
办公室里,没一会儿就响起贺成刚不留情面的训斥,还伴随着敲桌子声。
贺衍说了什么听不见。
李政在旁边劝阻:“老贺,能不能冷静点?这么大个孩子什么不懂?你跟他好好说就行,这么暴躁做什么?”
贺成刚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进去,指着贺衍:“我问你最后一次,别想着骗我,你现在是不是没住校?”
李政先愣住,贺衍不住校他是知道的。
贺衍低着头,一只手攥着裤子保持沉默。
贺成刚恼火,抬手往他脑袋上扇了一巴掌,力度很大,噗的一声。
贺衍被打得向右边踉跄出去,晃了几下才站好,看着贺成刚沉声说:“我说了,不要打我。”
“你说?你说得有用吗?我是你爸,打你怎么了?自己混账不学好,我还不能管你?”贺成刚说着就要再动手。
李政赶紧挡在两个人中间:“冷静点,说就说动什么手?孩子又不是靠打来教的。”
“我跟他好说歹说有用吗?他现在多厉害,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贺成刚怒气冲冲,拽着李政甩开。
抓住贺衍领口:“进入大学就放飞自我了,开始不学好是吧?我说你一年到头不着家,搞半天,外面有地方收留你,是吧?”
贺衍抓着贺成刚手腕进行控制,听着贺成刚怒斥,眉毛拧成一团领悟到点什么。
贺成刚失控:“还在想着怎么编,怎么继续骗?我今天要不是专门找到学校,你准备什么时候露面?”
“是不是非要我把事儿做绝才行?你怎么能这么没脸没皮?啊?还要不要脸?”
李政人都傻了,他记忆中的贺成刚儒雅稳重,完全没办法跟这会儿失控咆哮的人重叠上。
更不要说,对自己儿子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贺衍把手放开,任由贺成刚拽着他衣服摇晃,浅浅笑着。
“你还有脸笑?”贺成刚抬手一巴掌。
贺衍被一耳光打出去,撞到旁边办公桌,咣当声。
敲门声同时响起,节奏很快。
李政搀扶住贺衍想安慰两句,听到敲门声,一脸严肃指着贺成刚。
“给我收敛点,这不是在你家而是学校。有人来了,你最好别再发神经,不然我只能不顾兄弟情分,让人先把你请出去。”
压着嗓子直白地警告,脚步快速去开门。
门打开,程义对着李政鞠一躬:“李教授。”
李政怔忡,还没反应过来程义已经绕过他进了屋,快速走到贺衍身边,拽着他手臂拖到自己身后,对着贺成刚又鞠一躬。
“你是谁?”贺成刚冷声质问。
实际上,在程义拖着贺衍藏在自己身后的时候,贺成刚已经出对方是谁。
“叔叔你好,我叫程义,生物工程系大三生。”程义直起身。
他还没有贺衍高,此时却把贺衍挡得严严实实。
“我知道没什么立场掺和你们父子俩的事儿,但不管怎么说这里是学校,贺衍还要继续读书,叔叔要是…”
“你既然知道没什么立场跑进来干嘛?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我在处理家事儿,轮得到你管?有没有家教礼貌?”贺成刚言辞犀利,连续质问。
程义站得笔直表情有点僵,他其实很紧张,心里也有点怕。
面前这个人毕竟是贺衍爸爸,老子管教儿子,在大多数人眼里都是天经地义,真闹起来,他没办法管,最后难堪的也只有他跟贺衍。
就算这样,程义也没有让开。
喉结滚动几下:“贺叔叔教训得对,可这里毕竟是学校,贺衍以后还要上学。”
他再次重复这句话,显得苍白无力。
“你也知道这里是学校?”贺成刚挑起一边眉毛,笑地嘲讽。
“知道是学校,也应该清楚自己是学生吧?我骂他的话用在你身上一样合适,要脸不?你们考入大学,不是为了学习跟未来吗?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清楚。”程义不急不躁,“我能理解贺叔叔心情,但我不认为我们做错了什么事。”
“脸皮真厚。”贺成刚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程义,“给我滚开,你没资格跟我说话。”
程义站着不动。
贺成刚把程义推开,抬手要打贺衍。
程义快速扑过去抱住贺衍,挨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