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义瞪他一眼：“我说，我想你，特别想，比你想我还要想。”这次声音大不少，还一字一顿。

程义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快速躺回床上。

翻个身，把脸埋在枕头上，“满意吗？”闷声闷气地问。

“小义哥，说想自己男朋友很丢人吗？”

“没有。”程义否认。

贺衍挑眉：“那你干嘛这么扭捏？”

“臊得慌。”程义说完抬头，笑看着镜头，“我脸皮薄不行吗？我会不好意思。”

“那以后要多说，说多了，脸皮慢慢会变厚，不会不好意思。”贺衍说得理直气壮。

程义转过身边手臂枕在上面，笑着说：“我跟你确实比不了，你脸皮多厚呀。”突然想到什么，问贺衍，“今天叔叔阿姨在家吗？”

“没有。”

“除夕都不在？”程义意外。

贺衍并不在乎：“他们一年到头哪有固定的假期，而且医院最忙的就是这个阶段，每年都是。”

“你今天一个人？”程义心疼。

他差点说一句：来我家过年吧。

好在最后忍住，毕竟是过年，就算贺衍家里没人，他也应该守着家，让家里有点人气儿。

贺衍浅浅一笑：“不还有小义哥？今年小义哥能在视频里陪我一起跨年。”

程义想笑却笑不出来，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贺衍什么都懂，拿起笔在课本上圈上几个重点。

“不要可怜我。”看眼手机说道。

程义忙说：“我没有可怜你，是心疼。”在屏幕上亲了一口，声音很大，“新年吻，晚上跨年还有。”

贺衍被这一下亲得心跳乱了节奏，眉眼笼罩蜜意盯着屏幕里红了脸的程义。

调侃他：“让你说想我臊得慌，亲我就不臊了？”

“你管我，爱要不要。”程义大声反驳。

贺衍：“要，给多少都不够。”也在屏幕上亲一下，“这是回礼。”

程义又跟贺衍视频腻歪差不多一个小时，挂掉视频，程义翻坐起来有点发呆。

用手摸摸脖子上的项链，脑海中都是独自在家的贺衍。

想到他要一个人面临漆黑的夜跟冰冷的跨年，没有一个人陪伴也没有祝福，在这种寂寞下开启新的一年。

程义感觉心里翻涌难受，有什么东西都烧了起来。

他下床离开房间，进了程鹰的屋子。

程鹰早就起来，靠在床头跟李护工一块刷视频，两个人时不时聊两句。

看到程义进来，程鹰立马放下手机笑得慈爱：“是不是饿了？你李叔已经把食材都准备好，马上就能吃年夜饭。”

“爸。”

程义挪到跟前坐下，很纠结。

程鹰意识到什么，眉头一皱表情也严肃了点。

程义不好意思抬头：“爸，衍衍自己一个人在家，没有人陪他，可能连年夜饭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程鹰直白地问。

程义这才抬起视线：“我想…”

“你想带点吃的喝的去找他，陪他过年。”程鹰替他说出来。

程义愣住。

程鹰抱着手臂瞪眼程义，哼笑声撇开头。

程义干笑，把程鹰的手拿过来包裹住：“我这不是觉得他一个人太可怜，大过年的，家里没人没吃的，这算什么过年？”

“你也知道过年？怎么好意思把我跟你李叔叔扔在家里的？你不在家，还算团圆吗？”

“爸爸。”程义腻歪歪叫一声，埋下身子把头抵在程鹰手臂上，“我就是放心不下他，不忍心让他一个人过年。”

“哦，不忍心让他一个人过，忍心让我跟你李叔孤寡老人过。”程鹰阴阳怪气哼哼。

程义笑出声，主要是无奈。

他也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有点荒唐，大过年的想去找贺衍。

程鹰哼哧一笑动动手臂。

程义从他身上起来，抿了下唇瓣说道：“是我考虑得不周到，大过年的，我也不能让爸…”

“傻不傻？”程鹰白他一眼哼道。

程义没再说话，抓着程鹰手臂不断用力。

程鹰把手挪到旁边枕头底下，从里面掏出来两个红包，扔到程义怀里。

程义拿起来看看，有点不明白。

程鹰说：“提前包好的，一个你的，一个衍衍的，我本来以为衍衍会来咱们家过年。”

视线落在程义手里的红包：“我有你李叔叔陪着过年挺好的，家里什么都有，你也不用担心。”

“厨房有你李叔叔炸的丸子，带鱼，果子，还准备了很多食材，你用袋子分装一下带过去。”

“你是让我去？”程义很意外。

程鹰问他：“那你到底去不去？”

程义飞快把红包塞进口袋站起来，笑得满脸褶子，给程鹰整理下身上被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爸，新的一年，祝我爸长命百岁，身体健康，平平安安。”程义表现得迫不及待。

程鹰小声嘀咕：“儿大不由爹，现在光想着贺衍。”

“爸，我晚上和衍衍会给你跟李叔打电话拜年，你们俩别太早睡。”程义出了门说道。

程鹰看着房门位置有点发呆，没回应。

程义以最快速度换好衣服，拿了好多袋子去厨房打包，再塞进手提行李袋，背上自己双肩包回到程鹰门口。

探进去：“爸，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听见了，赶紧滚蛋吧。”程鹰摆手笑斥。

程义对着他做个飞吻，拎着东西果断走人。

程鹰叹了声低下头，不知想到什么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