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赵乾搓搓两只手，“义哥，你挺有两下子的嘛，能把咱们宿舍冰山美人贺衍都收服，给我们传授一下经验。”

“干嘛？你也要谈个男朋友？”程义一本正经地问道。

赵乾一愣快速坐起来：“我喜欢女的。”

“那你问我经验有什么用？我的经验只适合追男孩子。”

“你追的贺衍？”赵乾问。

程义怔了下，心里嘀咕：是我追的贺衍吗？好像不太准确，贺衍追的我？

扭头看着贺衍：“咱俩谁追的谁？”

“你觉得呢？”贺衍反问。

谁追的谁很重要吗？很显然，重要的是这个结果。

程义跟贺衍在一起的这个消息只有他们宿舍里的人知道，每个人都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很重要的秘密守在心里。

在宿舍怎么都行，离开那个宿舍，只字不提。

过了元旦，天越来越冷。

学校后面的一片人工湖结上一层冰，雪下了不知道多少趟。

程义穿好衣服，裹上围巾准备出去。

放轻脚步凑到贺衍床边，看着露在外面的半个脑袋，头发睡得都翘起来。

程义伸手给他压压，但没什么用，压下去又翘起来。

程义看得笑出声。

贺衍在他起来的时候就已经转醒，这会儿他动手动脚还笑出声，贺衍也睡不着了。

把手从被窝拿出来，抓住程义的手。

程义呼吸一滞不敢再动，感受手腕传来的滚烫热度。

贺衍把他的手盖在自己脸上往下缩了缩，就不再动，也不说话。

程义往前凑凑，跟他脸都快要贴上，嘴角弧度不断往上跑，正打算问问他有没有醒过来，视线一顿。

程义直勾勾盯着贺衍领口处。

敞开的睡衣领口露出脖子还有一边锁骨，别误会，程义不是好色，是看到贺衍戴着一条项链。

程义出于好奇把手伸过去，手指勾住铂金链条往上。

吊坠从衣领翻出来，是一把小巧的钥匙，钥匙也镶着一颗钻。

程义愣住。

贺衍把他手挪开睁了眼：“好看吗？”

“好看。”程义回应，整个脑袋都压在床上，“跟我的项链是一对？”已经很明显，程义还是想求证一下。

贺衍翻个身挪到边缘，手放在程义脑袋上轻轻摩挲。

“你觉得呢？”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程义手还捏着贺衍的钥匙，指腹剐蹭笑得有点傻：“肯定是一对。”

“嗯。”贺衍闷闷应了声，在他嘴角亲一下，“喜欢吗？”

“喜欢。”程义说。

贺衍笑出声，心情很好的说：“我今天要吃油条。”

“大清早别吃那么油。”

“想吃。”

“吃鸡蛋或者饭团，行吗？”程义哄着。

贺衍变成平躺，用手臂压住额头不说话。

程义摸摸他耳朵：“油条不好，要吃得健康点，那家的饭团挺好吃的。”

贺衍还是不说话。

程义差点没忍住笑：“那只买一根？”

又过好一会儿，贺衍才闷声回应：“行。”

程义这次真没忍住，在贺衍鸡窝一样的脑袋快速搓了几把过瘾。

他真的好喜欢贺衍，也知道，贺衍的内心跟外表就是两个极端。

这个看似冷淡，不太好相处的大男孩，内心其实很柔软，也很缺爱。

程义愿意宠着他，给他很多很多爱。

赵乾扑腾一下坐起来：“我说两位，能不能别一大早就虐狗？你们这种行为很不地道。”

“虐狗？”程义手还在贺衍脑袋上，故作不懂，“谁是狗？你吗？”

“对，是我，单身狗，满意不？”赵乾气急败坏。

程义说：“那没办法，不爽也得忍着。”

“能不能有点公德心？我很久没谈恋爱了，都快要旱死，你们俩还要当着我的面秀恩爱，太过分了。”赵乾摔打着身上被子抱怨。

贺衍哼了声：“你申请换宿舍吧。”

“嘿贺衍，你丫有没有良心？”赵乾破防。

贺衍不温不火：“这东西几毛钱一斤？要来干嘛？”

“你…”赵乾转移目标，“义哥，你瞧瞧他这种人，良心都没有，作为兄弟奉劝你一句，最好再慎重考虑一下跟他的关系，别到时候…”

一个枕头突然飞过来，砸在赵乾脸上再掉下来。

赵乾抱住，看着对面已经翻坐起来黑着脸的贺衍。

赵乾立马发出嘎嘎嘎的笑声，响彻整个宿舍。

贺衍转过身，拿起床头充电器还要再砸。

程义笑着压住贺衍手臂：“别别别，他脑子本来就不好，回头更傻就完蛋了，下半辈子都讨不到老婆。”

“你说谁讨不到老婆？”赵乾被戳到痛点。

程义：“说你呢。”

宿舍炸开爆笑声，另外几个人早就醒了，只不过躺着看热闹，这会儿都没忍住。

赵乾气急败坏掀开被子下床：“行行行，你们可都真是我的好兄弟，合起伙来排挤我。”

“错了。”程义拍拍他肩膀，“我们这叫，关爱智障。”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