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请个假吧，工资我补给你。”余年小心翼翼地说，紧跟着补充。

“我…就当我求你，你拒绝我很多次，求你今天别再拒绝我，我跟你保证，吃完这顿饭，把我想说的话说了，以后不会再纠缠你。”

程义用力攥着手机抿着唇瓣，他有点动摇。

“说话算话吗？”程义问。

对面的人回答很干脆：“一定。”

“行，地址发给我，一会儿我过去。”

程义半个小时之后到达余年给的地址，这会儿天已经黑透。

找到余年说的包间推门进去。

余年等了好久，没有一点不耐烦。

看到程义进来表现得很高兴：“义哥。”

程义点点头过去，跟他相隔两个位置坐下，笑着打量一圈环境。

“咱们两个人吃饭，至于开个包间吗？”

“这不是环境安静点，方便说话。”余年热情地给程义倒杯水。

程义没拦得住，说：“别这么客气，行吗？”

“应该的。”余年坐回去，“义哥，你是不是怀疑那张照片是我发的？”

程义没否认也没承认。

余年很认真：“我对天发誓，这件事不是我干的，我也是看到论坛照片才知道这件事。”

程义摆摆手：“别这么上纲上线，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本来就是事实，大家当个热闹看看就过去了。”

“真不是我。”余年却很执拗。

程义看着他笑笑。

余年加重语气：“不是我。”

“我信。”程义说。

余年眼里一亮，染上欣喜：“真的信我吗？”

“真的。”程义也很认真，“虽然一开始，你背地里把我家里那点事跟陈开业他们说，我确实很生气，但一码归一码。”

“以前我也不是故意的。”余年再次解释。

程义靠着椅背：“都过去了。”他说的都是实话，“我也不否认，照片刚出来的时候怀疑过你，很快我就打消这个念头。”

“真的吗？”

程义点点头作为回应。

余年松口气，两只手抓着茶杯，手指在杯子上用力摩挲。

程义坐起来：“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我…”

“余年，之前的事儿早过去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们就算没办法再像刚开始那样交好，至少也是同学，你不用放在心里折磨自己。”程义说道。

他来都来了，那就索性把所有问题刨开说，一次性说清楚。

余年笑容有点勉强：“我知道。”

“今天这顿饭我陪你吃，所有问题也就此结束，以后就只是同学。”程义说得很直接。

余年半低着头，心里难受极了，就跟被人用刀子刮一样。

程义也没再说话。

过了好长时间，程义甚至都在思考这顿饭还是别吃了，反正话已经说清楚。

余年开口：“义哥，我喜欢你。”轻飘飘的一句。

要不是包厢过于安静，程义恐怕都听不到。

现在听到了，还听得清清楚楚。

程义心里咯噔下，瞪大眼睛扭头看过去，掩饰不住地吃惊。

余年没抬头，重复一次：“我喜欢你。”比刚才声音大，咬字更清楚。

程义腾的一下站起来，把屁股底下的凳子都撞出了一点。

余年抬头看过来，努力想笑就是笑不出来，表情看上去很难过。

程义后背汗津津一片，语气生硬：“能不能别开玩笑？有必要这么耍我吗？”

“你觉得我在耍你？”余年颤声询问。

程义咬着牙：“不然呢？你之前为了追林梅跟贺衍闹成那样，甚至打过架，现在说喜欢我？不是耍我是什么？”

“我没有耍你。”余年一字一顿，“我是认真的。”

“追林梅是事实，但后来发现你跟贺衍他们玩得那么好，相处得那么和谐亲密，而我离你却越来越远才反应过来，我真的喜欢你。”

“别发神经，我是男的，你喜欢我什么？再说，喜欢那么容易呢？”程义怒声斥责。

反正就一个意思，不相信，也不可能。

余年面部线条紧绷，挣扎好一会儿，喉结滚动几次才能开口。

“我知道你不会接受，现在更是谈了女朋友，我本来想…想就当作一个永远的秘密，可我不甘心，我怕不说，后半辈子都在遗憾，我想争取。”

“争取个屁。”程义骂道，“少跟我发神经，我对你没兴趣，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更别说…别说这种感情。”

“你愿意喜欢就喜欢去吧，不要跟我说这种话。”

余年快速站起来：“凭什么不能？程义，你敢说，找那么一个女朋友不是为了掩人耳目？”

“我掩你大爷。”程义暴躁骂人。

余年也开始喊：“别自欺欺人，你找的那个对象，除了性别是女的，还有哪里像个女的？”

“你敢对天发誓不喜欢男人？你敢吗？你肯定是不敢面对自己弯了，才找个那种条件的。”

“去nm的，少用你这恶心的脑子揣测我。”程义愤怒地踹了脚凳子。

指着余年继续说：“还有，就算我真喜欢男的怎么了？就算我喜欢男的，也轮不到你。”

“程义，你什么意思？”余年怒声质问。

程义深呼吸几次平静很多，笑出声：“听不懂人话？我就算喜欢男的，也一定是我喜欢的那个人正好是男的，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抓起搭在旁边椅背的外套，“今天这顿饭没必要吃了，你最好记住说过的话，不要再来纠缠我，否则我不客气。”

“程义，程义。”余年喊了好几声。

程义一步都没停顿，出了包间用力把门关上，带着一肚子火气跟烦躁离开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