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说：“我也留个证据。”

“他都承认了，你留证据有什么用？”赵乾反驳。

贺衍说：“你管那么多干嘛？发给我。”

“我…”

“发给我。”贺衍执拗要求。

赵乾看了贺衍好一会儿选择妥协：“行行行，发给你发给你，也不知道你要这种照片有什么用。”嘴上念念叨叨，照片已经发出去。

贺衍感觉手机震动几下不再说话，抽过专业课本开始学习。

赵乾还在拨弄手机，余光却都在贺衍身上。

现在程义已经脱单，说明程义性取向没有问题，那贺衍呢？

贺衍这种性子冷淡，很难交心的一个人，对程义的不同都是能看出来的，他应该是喜欢程义的吧？

赵乾看似淡定，实际心思很活跃，努力观察贺衍，希望从他脸上能看出来一点不对劲儿的表情，可惜什么都没有。

持续好久，赵乾才松口气。

夜深人静，宿舍里的人都已经沉睡。

贺衍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好几次，最后面对墙侧躺。

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拿出来，打开赵乾发给他的照片。

仔仔细细地看，一遍又一遍地回味。

看到手机发烫才结束，放好手机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入睡。

枕头边的手机闹钟响起。

程义第一时间抓到手里关闭，掀开眼皮看一眼就扔回去，躺在床上缓了两分钟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贺衍对他的动静很敏感，在他坐起来的时候就转醒。

变成平躺，用手臂压住自己的脸，说：“最近很冷，还要出去跑圈？不能等天暖和了再说？”

程义跳下床走过来，笑着把下巴压在他床边：“习惯了，而且跑一会儿就很热，你多睡会儿，我帮你带早饭。”

程义说完就要走。

贺衍手臂快速抽出被窝，勾住他脖子压回来。

翻过身眼睛都没睁开：“太辛苦，以后不要帮我带，多睡会儿。”

“没有。”程义感受着脖子处温热的手臂，全身都变得暖烘烘起来，“一点都不辛苦，我喜欢。”

“什么？”贺衍没听清，闷闷询问。

程义鼓起勇气捏了他脸蛋一下：“我说不辛苦，早起锻炼身体好，买早饭只是顺路。”又问一句，“今天想吃什么？”

“汤包。”

程义直直看着半张脸埋在枕头上的人，他半睡半醒的腔调软软地，带着鼻音，顶着睡成鸡窝的头发。

贺衍任何一面都能戳得程义心尖发软，激荡不已。

程义笑弯眼睛往前挪了一步，跟他离得很近：“好，给你买汤包，还是无糖豆浆？”

“嗯。”

“那你继续睡，我先刷牙洗脸。”

“好。”

程义觉得贺衍这个样子好乖，没控制住，在他乱糟糟的脑袋上揉了两下，心满意足去卫生间。

贺衍掀开一边眼睛，看着关上的门笑了笑，重新闭上继续睡。

程义要跑步，所以穿的不多。

刚出来很冷，把拉链拉高遮挡住脖子还有下巴，双手插袋先往外走，走路的步伐从慢到快，马上出大门的时候变成小跑。

“程义，程义。”身后有人打招呼。

程义停下脚步看过去，看着跑过来的人没有什么太大波动。

余年跑到他跟前已经气喘吁吁，笑着说：“这么早。”

程义也保持着客气：“不早了，在学校每天都基本这个时间。”

“干嘛去？”

“跑步，顺便吃早饭。”程义说。

余年犹豫一小会儿说：“义哥，能一块吃个早饭吗？然后聊聊。”

程义拍了他肩膀一下：“咱们两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聊的。”

“就是想跟你说说话。”余年带着哀求。

程义轻笑：“我要跑步，不然时间来不及，要实在想说等下课后，行吧？”

见程义要走，余年快速抓住他手臂，压低音量。

“程义，我求你了，别对我这么冷漠，就…就算不能把我当兄弟，但也是同学一场，我不求你能像最开始那样对我，说几句话总可以吧？”

“怎么了？”程义不解询问。

余年严肃看着他：“你就这么讨厌我？我承认做错事，我跟你道歉，也会改。”

程义有点愣愣的，关于余年对他的背刺都过去很久了，程义早不在乎。

没有讨厌也没有恨，他不过是把余年从哥们儿的列表里移到了普通同学，就这么简单。

“你想多了。”程义把他手挣脱开。

“别想那么复杂成吗？之前那事儿在挑明之后就算过去了，我这人有仇都是当场报，不计较就是真过去了，从来不会回头看。”

程义说的是真心话，又拍拍余年肩膀算是安慰。

余年却无法接受他们的现状，带着点执拗：“听说你谈恋爱了？”

“你听谁说的？”程义反问。

余年语气沉了点：“你就说是不是。”

“是怎么了？不是又怎么了？”程义发笑，身子转正，“大学没规定不能谈恋爱吧？我谈个对象有问题吗？退一步来说，跟你也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余年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