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阴霾一下子散开了，林霖就像重获新生一般，整个人都轻盈了起来。

袁老师在班上说了得奖情况后，又私下跟她们六个讲了排名，“叶莹玉第一，林霖第二，陈洁第三，方文平第四，副班和纪律委员第五、第六。”

袁老师皱着眉，“莹玉和林霖去参加一中选拔考试的机会还是挺大的，你们剩下四个人明天的数学竞赛一定要加油了。

机会给到你们，你们自己要是把握不住，那也怪不了老师，老师已经尽力了。”

袁老师的话让本来还有些心思涣散的方文平他们都垂头丧气的，他们自以为题目简单，考完后沾沾自喜地对答案，没想到拿奖的竟然是全程都没开口的叶莹玉和林霖。

第二天周六去考数学的时候，车里出奇地安静，方文平他们抿着嘴不说话，陈洁机械地按压着自动铅笔一言不发，叶莹玉和林霖看着窗外也没有说话。

数学竞赛考完出来，方文平低着头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好难啊。”

叶莹玉苦笑一声，“我最后三道题都没做出来。”

林霖翻折着手中的草稿纸，她也有一道题没做出来，但是……应该还好吧？毕竟前面的题做着还是挺顺利的。

林霖对数学成绩的感知比对语文成绩的感知强，五一放假前的那周，袁老师就告知了她们的数学成绩，这次林霖不仅第一还破天荒拿了个一等奖，叶莹玉第二、方文平第三，她俩都是二等奖。

陈洁这次数学考得不太好，甚至连副班和纪律委员都没考过。

放学的路上，叶莹玉和林霖对视一眼都不太敢说话，就连不知道情况的叶云都感受到了陈洁的低气压，扯着林霖的衣袖，拼命给她使眼色，想问清楚怎么了。

林霖没法说，只好苦笑了一下。

她和叶莹玉这两次竞赛考得都还不错，袁老师说了只要她们俩最后一次科学竞赛不出大问题，参加一中选拔考试的两个名额就会给到她们。

但是第三个名额现在还不确定，如果按照学校平时考试的成绩，那陈洁肯定是有份的，但偏偏陈洁这次数学竞赛出岔子了，如果她第三次竞赛还没考好，那她就没有去参加选拔考试的机会。

陈洁一直都是个骄傲的人，这次数学竞赛给了她一个这么大的打击，叶莹玉和林霖虽然内心为自己得到了机会而高兴，但也难免为同伴的失利而遗憾、难过。

因着这次考试失利，当叶莹玉邀请大家五一假期去她老家玩的时候，陈洁脸色难看地摇头拒绝了，她既没有心思玩，也不想看到两个成功者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即使她们俩没有那种心思，但陈洁没法和自己和解。

所以最后只有林霖和叶云答应了去叶莹玉老家玩。

林霖两次考试都考得不错，妈妈很是高兴，不仅没有阻拦她去玩，甚至还贴心给林霖准备了上门的礼品，让她带过去送给叶莹玉家长。

孩子去别人家玩，空手上门怎么都说不过去。

林霖的伴手礼是一盒平伯伯送的饼干、一袋妈妈买的水果。

妈妈给林霖整理好了书包，送了林霖出门，林霖拎着两袋礼品出门，拐过一个弯，往身后看了一眼，确定妈妈不会看到自己。

然后，她径直走到了垃圾桶边，神情没有丝毫波动，眼神淡漠得不像林霖，她抬手把那盒包装精美的饼干丢进了垃圾桶里。

精美的盒子和那些腐烂的果蔬躺在一块，苍蝇在上面盘旋着，像是它们本来就属于同类。

林霖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提着一袋水果走到了叶莹玉家，然后言笑晏晏地和叶莹玉的家人打招呼。

叶莹玉的父亲经营着一家门窗修理店，母亲则帮着父亲干杂活，同时养育家里三个孩子，叶莹玉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哥哥在猫川县一中读高中，姐姐在附近的田家炳中学读初中。

叶莹玉的父亲有一辆五菱面包车，叶莹玉带着林霖和叶云坐上了车的后座，车辆上下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在林霖攥着塑料袋快要吐出来的时候，终于抵达了叶莹玉的老家。

叶莹玉的老家是一个普通的村镇，镇上每逢初一、十五会赶集，林霖她们到的这天是五一，镇上有赶集，很是热闹，叶莹玉就带着两人骑自行车去镇上。

林霖不会骑自行车，叶莹玉载着她，叶莹玉的发小载着叶云，几个少女乘着初夏的日光穿梭在乡镇的街道上。

集市上果然很热闹，林霖第一次看到了褐色的椰子，很是好奇，椰子很便宜，两块钱一个，大家都买了一个，摊主利落地给她们开了椰子。

林霖她们抱着椰子在集市闲逛，穿梭在络绎不绝的人群中，逛着逛着，林霖在一个蓝色的水晶海豚面前停下了脚步。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贵，竟然要十块钱！十块钱都能买一块手表了。”叶莹玉在旁边吐槽。

林霖也觉得贵，如果是给自己买，她肯定舍不得，但是送人的话，生日礼物……贵一点也没关系吧。

林霖这么想着，说服了自己，咬牙掏出十块钱巨款买下了这个蓝色的水晶海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