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从说罢,凌傲淡淡看他一眼,杀气腾腾。右从紧换话:“那也是得帮公子办完事,才论得上那狗太监,你说是吗?”
凌傲没给他两样,他打心底清楚,如果不是那狗太监,秦二虎手下先是对凌傲不屑辱骂的人,也不会乖乖从着他。他看不上那太监,只是想稍稍利用一下。
“械羽出去了吗?”凌傲问右从。
右从:“已经走了。”
三人走着惊然发现跟丢了,此地皆是林子,凌傲停下,耳畔有马嘶声,他指使身后两人先去探路。
“人丢了也不见得进了林子里,继续赶路吧……”后从夹紧腿道。
凌傲拿剑指向地上的马蹄印子。“照灯。”
右从照灯果然看到两匹马脚印朝向林子。后从头发凌乱,俯身看,哎呦一声。“旁边有坟呢,坟!你们没听说过鬼的脚印就是马蹄子印吗?”
“把他扔进去。”凌傲下马道。
右从五大三粗,掂上后从细软的胳膊拽进林子,后从又闹腾说肚子疼,推开右从颠三倒四奔走,尚未上马,裤子已经褪去半截。“吃不对东西,闹肚子了,哎呦…我找个地…”
凌傲接过右从手上的灯,站在那一动不动。“让他去吧,你来探路。”
右从挺拔走上前。
“噗——”
凌傲反应抬头,一张铺天盖的网悬在了半空,里面的人幼虫似的扭动,银光下树影摇曳。
“公子不要过来……”
“……”
“小公子,你瞧着头顶的月亮真缘!”
凌傲转头,戈音坐在树干上指着天。
戈音:“你说这是圆还是缘?”
凌傲青了脸,他拿剑指向戈音:“谢了争呢?”
“路途颠簸,过度疲乏,加之身上有伤,睡了。”
“你!”凌傲上前一步走。
戈音脚尖挂下来,为凌傲指了个方向:“在那躺着呢。”
凌傲不假思索起步上前,看清谢了争蜷在不远处树旁凝眉闭眼。他以为谢了争会被困在那个锁内见不得光,谁想锁门将他救了出来,他不知道锁门为何救谢了争,但知道锁门为了傀儡术困住了戈音。
“公子,千万不要过去,想办法救人……”
戈音颠簸网,使两人闭上了嘴。
凌傲拔剑放在谢了争脖颈上,要挟戈音将头顶两人放了,戈音拍拍膝盖,“好说!”她拿小刀割断绳子,凌傲见势收回刀。
可戈音此动作放下了虬缠的另张网,凌傲被谢了争隔着网捆绑,他挣扎多次无果,索性随遇而安,恶狠狠的狼崽一般低头咒骂。
戈音:“跟着我们做什么?”
凌傲咬牙切齿。“与你无关。”
戈音:“我知道你想杀掉谢了争,你杀不掉他的,别白费力气了。”
凌傲冷哼一声,戈音看着眼前这孩子,与上次见的反差甚大。待在秦二虎身边欠身哈腰,秦二虎就算是死了他也不会有这个胆子追捕谢了争,或者背后有人在帮他,替他壮胆。
谢了争从右从身上翻出一块莲花铁圆饼。每一只械羽胸前都有一处凹槽,其形状因人而异,由此也便于分辨械羽出自谁。
“这是谁的械羽?”谢了争把铁饼放在右从面前,他抿嘴不说。谢了争转而问凌傲。
“谁的?”
“不知道。”
谢了争拔剑指向互拥的人。
“公子,公子,快说快说吧……不然就死在这两人手上了!”
凌傲沉声:“西海来的,为报平安。”
…………!
西海有让凌傲牵挂的人寥寥无几,两人听了都不太相信,直到凌傲托谢了争拿出行囊中的几纸书信,信上洋洋洒洒写着“大姐,凌西寻”,这才承认械羽确实是传信至西海。
日后三天,凌傲被拴紧抛在野岭,两匹壮马均被戈音掳走。
离开潭水镇,荻翎要两人在三官镇落脚,非镇,只是个荒凉的破庙,三官庙。庙住着三个神仙,好巧不巧又来了个和尚探门。
他带了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