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称□□,听说扇门的扇叠起来威力与其不相上下。”
“怎么个叠法?”一人问。
“铁扇构造不为外人知,射针爆弹样样不少。”另一位接话。
戈音站在他们身后听入迷,青葙子隔着人对她笑笑。“谈好了?”
锁门人察觉青葙子话对戈音,纷纷散开,后聚一起接着没说完的话。青葙子接过药箱,“想好了吗?”
戈音:“是你教他这么说的?”
青葙子理理戈音头发:“不教他,这些话他就永远说不出口,他说的是实话。”语罢,两人远离牢锁。
“怎么确定谢了争说的是实话?”戈音问她。
青葙子一怔,后视线落在药匣子第二层,放刀的那一层。“有些事不便告诉你,但我明眼看过的东西不会有错,谢了争所言皆真,你应该信任他,跟着他才能逃出锁门,他能保你完全,明王无权可恋也不会像江不论这般束缚你。”
“谢了争尚在锁内,我们出不去的。”戈音低声道。
青葙子手覆在了戈音肩头,叹息摇头:“能助你,逃出锁门生死全权在你手上了,切记跟着谢了争就不会死,哪怕你利用他也能活下去。”
戈音咬下唇,看来青葙子与谢了争早已商量透彻,只等说服自己,她闷嗯一声应了。
隔夜,戈音早早听说青葙子嫌肢架磨膝盖,脾气忽然上来,江不论只能由着她耽搁不少要事,另一边江翎纵火点油,后山浓烟冲天罩严实锁门,油腥裹挟每个人,他们密密麻麻上下窜。戈音赶到牢锁时,锁内横尸高叠,谢了争弓腰收回剑。
“此地不宜多留,现在走。”谢了争拉上戈音的手,戈音不为所动,她看着后山人声鼎沸总觉得见过,青淮子死的那日大概就是此场景,腥味。
谢了争:“阿姐。”
戈音回魂,抛开谢了争的手,抓稳肩头涯儿备好的干粮箭步领先离开,谢了争赶上她。约莫半个时辰,戈音架马之余已经看不到锁门的火势,心中杂念顿时被疾奔的马蹄声音没过,谢了争捂腹往前倾身子,终于在琅琊的灯火阑珊中露出额头。
“别以为是你救了我——”戈音朝谢了争大喊一声,谢了争回头青涩笑,无二话。
天破晓,两匹马顺着河道往南走,戈音停下步子,马俯头喝水,戈音叉开腿豪迈向地上一座,解了衣衫就脱下,照着水细看自己这张脸,左瞧又看,舀水洗灰。
“你怎么知道哪里备马?”戈音问谢了争。
谢了争背对戈音坐下去,抱膝盖规矩坐着,“青葙子有说。”
戈音回头一看,谢了争侧腰的血把衣服花色全掩盖,他左手捂住腰板正坐好。戈音:“转过来!”
谢了争头动身子不动,脖子试着向后扭了三下也没让戈音看着正脸。戈音挥一把水洒在谢了争身上,恶狠狠地要他转过来,谢了争转过屁股。
“你对马弹琴,他能听懂吗?”戈音整好衣裳走过去。
谢了争看看身后的马:“怎么听不懂。”
戈音扶额,暗戳戳说听懂个屁。谢了争看戈音扔下背上的囊,从里面掀出了纱布和药,不自觉摸侧药,可戈音将其放一边,拿块干粮自己啃。
“不给你吃了。”戈音含糊不清说,又斜眼去看谢了争,仍是稳坐。戈音忽然扔去一个饼,便没再说话。
谢了争将饼递回去,说不吃,戈音拿刀放在他脖颈,要挟道:“赶紧吃,吃不完不赶路!你要是饿死了,我就把你血抽干喝够撕碎喂鱼!”
“……”
戈音等谢了争啃完饼放下刀,忽然又想到什么,把刀放了回去,冷不丁道:“脱了。”
谢了争咽下干饼,险些噎死。戈音什么没见过,尤其是谢了争,早十年戈音就看了个精光,连谢了争胯上腰上有几颗痣,她都清楚。
“好……”
戈音收回刀指了指地上的药,“自己动。”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