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论与江翎的话不能全信。”青葙子叮嘱道。“江不论想要的是你手上的傀儡术,但他没有你的把柄,他知道赵孽有两个养子,一谢了争,二戈音,这两人必定会如同骨肉亲,只要一方遇难另一方就难以安宁,但他不知道谢了争根本不能用以要挟你。”
戈音有疑,既然江不论要试探自己,为什么让江翎在自己面前玷污谢了争,称谢了争亲口告诉过他,赵孽死于谢了争之手。“江不论若是想要谢了争成为我的把柄,他就应该欺骗我,杀掉赵孽的不是谢了争……”戈音开口道,她将事情原委于脑中一一捋直。
青葙子:“我今日与你谈这些话,并非偶然。”
戈音稳住心,等青葙子开口。
“命是江不论下达,但话是江翎传的。江翎与谢了争同窗多年,他不会不顾谢了争死活,由此就会耍小聪明,在你面前污蔑谢了争,让江不论看到谢了争不足以要挟你。”
戈音被青葙子一点通。谢了争是江湖的绝绎客,江不论好物以己用不会杀掉谢了争。谢了争在戈音与江不论之间还是人质,人质无效就叫废物,谢了争由此免于受要挟戈音的皮肉刑。
这些是青葙子取血时,谢了争亲手写给她的。
青葙子:“未及生辰宴那夜,你体内的叁毒压不住,可还记得江翎抽空来寻你?”
戈音记得,当时还有天仇在侧。
青葙子:“江翎来寻你时拿了谢了争的血,绑在了鸭的右腿上,并在桌上的杯下为你留有字,但你没见着。这是江翎来寻我为你医治时告诉我的,后来我才发现他送的血根本没有到你手上,也就是那时天仇露了马脚。”
“为什么不将东西亲自送到我手上。”
青葙子:“隔墙有耳,头顶有眼,除了天仇还有江不论的人,江翎也是明哲保身,你没有发现,但江翎了解江不论,他必须提防。”青葙子在锁门十余年,她能够摸清的不止是路,还有人。江不论牙呲必报,谨慎心细。
“这么说,谢了争某次越锁出逃锁门也是背后有江翎协助?”戈音问。
青葙子点头。江翎一直都在帮谢了争。今夜,青葙子将自己知道的一一细道,能不能信全靠戈音独自斟酌。
“戈音,作为长辈我心向你,你不能被他人的一面之词带走……你有亲口问过谢了争是否杀掉赵孽?”青葙子问完最后一句话,抽出药箱二层,内刀面的雪亮下埋着一张泛黄皱巴的纸,戈音看过去,她心不在焉。
她信自己的眼睛,所以从未问过谢了争。
“未问过,凶手也不会自投罗网。谢了争知道我为赵孽要杀他,他甘受欺凌也没有否认是自己杀的赵孽。”
青葙子:“问过总比自己猜忌好,我把自己所知道的皆告诉你,往后我不会干涉,你但凭心……”她说着,将刀拿出放在戈音手上,刀下能一捏成灰纸被带了出来,落在戈音脚边,戈音俯身去捡。
青葙子的手迅速将纸拿起,她表情忽然凝重,一鼓作气将纸揉团放入药箱。
戈音只在纸张边角看到大片墨,和几滴墨点,黄得像是被压在箱底了十年久。
青葙子垂头,温声:“涯儿清理天仇遗物,从那里捡回来的一张废纸罢了。”
戈音没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