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水卫生不卫生,这山野地带,可能也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慕玄的免疫系统了。
突然之间,右面的石门内传出了一些响声,带着细簌的回音。
“嗯,怎么回事,这山里还有邻居?”元理仔细听了一会儿,感觉和慕英说的不一样,这山可能不是个荒地,似有土著留存。
“哧溜溜溜……”
那听起来比较像是有人在小便。
元理又听了一阵,感觉从流速的变化,以及落地的声音节奏来判断,此人应该是站着的,而不是蹲着。
所以元理初步猜测,对方应该是一名男性。
“这太不讲究了!”
元理感到一阵不愉快,虽然从水的走势来看,邻居解手的位置应该通往下游,但如果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下游喝水,岂不是遭到了污染。
“系统,这个人是气运之子吗?我得跟他谈谈。”元理走向石门前的机关。
[他好像不是。]
系统检测了一段时间,做出决断,[但你说得对,这山里确实还有别人住,你那师兄应该是提供了假信息。]
可能因为这是个修仙世界,大家对术数的研究不深,只停留在毕达哥拉斯定理的水平,元理花了大概4分钟左右,把门口的一堆环环相扣的锁状物,做了一些小幅度的移动,石门就咔咔地缓缓开启了,露出里面的木门。
然后卡巴一声,里面的木门也被人向内打开了。
“怎么又有猴子在玩我的机关……”一个表情有点暴躁的老哥探出头来。
他大概1米8几,长得挺高,披头散发的,手里还拿着一根鸡毛掸子,开门以后,目光直接往房顶以上的高度逡巡,看样子他遇到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
“嗯?”过了一会儿,他目光下落,看到蒙着眼睛的元理,然后愣住了。
“这里怎么会有人?”
元理:“……”
真是问到点子上了,元理也想问这个问题。
这门一打开,确实有股味道散发出来,却不是元理想的那样,那是一股药味。
散发老哥拎着一个长嘴壶,对着外面的地面也稍微倒了一些液体,液体落到地面上时,一些小的昆虫就四散逃开了。
老哥原来是在消毒。
“小修士,外面不是九重屠灵阵吗,你怎么进来的?”
散发男子把长嘴壶安置好,一边整理门口的机关,一边朝他好奇地询问。
“这……我不记得了。”元理愣了一下,按理说自己应该是被慕英师兄带进来的吧,但感觉又不像是那样。自始至终,他好像是没看到过这个师兄。
隔着白布,他依稀觉出面前这人好像年纪并不大,说话态度也像唠家常一样。
“什么是九重屠灵阵啊?”元理直接问道。
“这都不知道,你还能进来?!”
散发男子露出一个惊诧的表情,摆弄机关的手也停下来了,他开始仔细打量元理。
“你听说过《万皮神功》吗?这里就是它臭名昭著的发祥地了,据说魔神悟道,就与它的风水有关。很多魔教修士慕名而来,就是为了修这个功法,但大家都修不好,一般2-3个月就疯掉了。”
“再后来,这块地就被封锁了,外面那个封山阵法,可以让任何有欲念的生物,都丧失心智,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变成傻子。”
“哦……”
元理终于有点搞懂了,这山头就是用来领悟《万皮神功》的,他没来错地方。
也许自己就是在穿越阵法的过程里,短暂变成傻子,然后睡得比较久。
虽然,不知道那个慕英师兄,在这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哦’是什么意思?小修士,你真是肉身穿越的九重屠灵阵吗?”散发男子还是有点惊吓,仿佛看到了魔鬼。
“可能是吧!”元理不欲纠结这个问题,“那您也是来参悟神功的吗?”
“是啊,以前是!”
散发男子倒也没隐瞒,非常坦然的说了,“后来封山,其他魔修都脚底抹油跑了,而我当时正在悟道……没想到一转眼就出不去了。”
幽居这么多年了,没见到过一个活人,散发男子显得有点兴奋,被禁闭在这个破地方,显然不是他前来悟道的初衷。
“你要是能告诉我怎么出得去,我可以给你分享分享神功心得!”他还是很钦佩这个元理,看起来这个小修士年纪不大,却不知为何做得到穿过那种酷烈的阵法,并且毫发无伤。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需要功德。”元理想了很久,只得出这么个答案来。
好像就因为他所具有的1点功德,他暂时没死在这。
“功德???”
散发男子的表情有点空白了,这就是魔修的知识盲区了,“什么是功德?”
“可能就是先死掉,然后活过来,由此积攒的少许不明属性。”
元理摇摇头,平心而论,他也觉得这件事有点扯,“没必要管这个。我倾向于认为有其他更好的解决方案。”
暂时告别了散发魔修,元理无视小黄鸟的叽歪,朝着山洞的另外一个方向探幽而去。
“这儿肯定还有其他土著!”他觉得这个山头虽小,但胜在出不去啊。
如果可以的话,遗留的大家一起探讨《万皮神功》,各抒己见,元理就省事了。
山洞曲里拐弯,这一次他一直走出去1500多米,腿都有点酸了,也没见到什么新的住户。
走到尽头附近,倒是出现了一个笔直向下的深坑,不知通往何处。
“叽叽叽叽!”小黄鸟变得更加疯癫了,这一次它两只脚攥着他的脖领子,使劲往后拽。
元理蹲下来摸了下坑边缘,质感比较硬实,不像是近期产生的塌陷。
这个坑非常的深,元理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里面黑黢黢的,好像有些东西隐约闪光。
再仔细看看,他忽然就看到,那里头有个人影,也在抬头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