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玉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憋了回去。他看向外面的雨,淅淅沥沥,还是没有停的意思。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书,随手翻了两页,发现都是什么《房中秘史》《如何讨夫人欢心》还有一些才子佳人话本。
他翻动着,思忖片刻,还是说:“老板,将这些都打包了吧。”
似乎还挺合适。之前徐音不是说他演得不像么?那他就学。
老板见居然有这样出手阔绰的客人,连连点头:“好咧,这位客官稍等。”
打包完,魏玉和福安提着大包小包的纸袋回府。徐音没空看他买的什么,只觉得心情有些低落。
“这件事情别再想了。”魏玉看见她一副要哭的模样,干巴巴地说:“咱家自会处理好。”
这件事情他还没有眉目。既然是三皇子的手笔,那这件事情,就有点棘手。
“嗯嗯!”徐音抹了把眼泪,抬头笑着说,“那厂督,我知道啦。”
他真的会帮自己处理好吗?他是罪魁祸首啊……而且他这么讨厌自己,恨不得天天杀了她。
自己对他没感情,他肯定也对自己没感情。他真的会为自己做事吗?
徐音知道自己此时不是哭的时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她就是喜欢笑的人,就算是强笑,也是那样真诚,笑意盈盈,脸颊边荡漾出两个梨涡。
魏玉松了口气,她既然明白,则不会再勾结五皇子,想必也相信了他。
二人坐在马车上,相顾无言。徐音觉得有些困了,靠在马车上想歇会儿,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他回想起太子说的那句话:“尽管,是不起眼的、作用不大的棋子。既然是棋子,我希望厂督不要因情误事,毕竟成大事的人,不会困于儿女情长。”
这枚棋子,似乎养着也不错。至少府中也没那么无聊,小姑娘日日在自己耳边聒噪,的确也给自己解了乏。
他是身负责任的人,隐忍这么多年,就为了一朝能联合太子谋反,他自认为断情绝爱,绝不会喜欢上什么女人,自然徐音也是。养一个小姑娘,不会动情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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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乾清宫。
熏香袅袅,殿内装饰华贵。春儿跪在金地砖上,额头触及地板,战战兢兢地回话:“陛下,奴婢看见的的确是厂督和提督夫人恩爱的模样,厂督还为提督夫人杀了小夏。”
皇帝坐在龙椅上,威严逼人,不可直视。他蹙眉道:“朕不明白,魏玉搞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看他最近的动向,也有些不大对劲。”
小春没敢说话,冷汗频频。
皇帝沉吟片刻,道:“赏你五百两纹银,下去吧。”
小春连连点头,弯腰退了出去。御前太监忙上前来,知道皇帝有话要说,忙问:“陛下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下去?”
皇帝放下御笔:“没什么。只是这次江南水患,要派人去赈灾,让太子后日动身,去历练历练罢。”
“还有,”皇帝补充,“明夜是太后的生辰宴,叫魏玉和他府里的夫人一并过来,朕倒想看看他夫人到底有多大本事,能叫魏玉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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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音第二日起身来,打了个哈欠。昨夜她又给厂督讲了小白兔的故事续集,还没讲多少,他便睡了过去。
今天讲什么呢?她得想一想剧情。
她正思忖着,魏玉骤然缓缓睁眼:“昨夜来了信,说是今晚太后生辰,也请了你去。”
“请了我去?”徐音有些不可置信,“请我去作甚呀?”
“此事重大,”魏玉稳了稳心神,瞥了她一眼,“陛下恐怕将重点放在了你身上,到时候或许会试探,你注意些。”
“哦。”徐音内心开始揣揣不安起来,“那我现在干什么?”
魏玉也不打算在她身上灌注太多希望,毕竟她傻,听天由命罢。
“带你去买身适合的衣服,”魏玉按了按太阳穴,“府里没有锦缎,今日上街瞧瞧。”
厂督要带自己买衣服?!